“原本以你们的速度,在有结果之前,恐怕要在这里待上更久的时间。”他说,“不过现在......计划有变。我不在这里,有人也许会擅自行动。”
说这句话时,他意有所指地盯着你。
你:“......所以,您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准确来说,只有你。那个女人会留下,为研究提供协助。——五天时间,整理好现有的研究方案,回米德加尔。”
在听到那四个字时,你这才抬起头来。
“难、难道说,您想现在就把项目给......”
“没错。”
“可要是遇到宝条.......”
“如果项目被认可,那就不是问题。”青年慢条斯理地回应你的疑虑,“至少他不会在我眼皮底下杀你。”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你想。
“......副社长,按您的说法,我得一直处在你的视线里。”
说话间,你察觉到他大步上前,仅一瞬间便拉近了距离。
你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夹杂着冷霜的、熟悉的松木香气。
视线再往上移一些,你甚至能清晰观察到青年薄唇间细腻的纹路。
“——这是当然的。”他挑了挑眉,那双蓝眼睛像翻涌着巨浪的深海,“毕竟背着我的视线,我又怎么知道你会被谁视作目标而被杀死?”
你:“......”好无理的逻辑。好无理的要求。
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又突发奇想了些什么坏点子?
这话中有话的警告,说的像是他抓着了什么你的把柄,又或是发现了什么超出他控制的情况一样。
“副社长。”内心吐槽一阵,你深呼吸一口气,“您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知道了。既然是您的决定。我会在时限内准备好材料。”
应下路法斯的要求后,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小博美一直跟着他到了门口,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不解地垂下了尾巴。
而后它转了一圈,在注意到你还留在身后时,又开心地呜咽一声,撒腿朝你奔过来。
感受到小狗在脚边用脑袋拱你,试图得到关爱的行为,你叹了口气。
“见风使舵的小墙头草。”一面评价它,你一面蹲下来敷衍地撸了一把狗头,试图平复纷乱思绪。
——回到米德加尔固然是好事,也确实能完成对萨菲罗斯的承诺。可问题在于太早了。
你并不清楚是什么让路法斯变得急切,但你清楚的是,这似乎不能算得上是合适的时机。
在S计划和J计划当头正盛相互角力的时候提出这个计划,只有两种可能。
最理想的情况是形成稳固三角相互制衡,最坏的情况,则是宝条和荷兰德联合起来先排除异己。
现在看来,你倒是觉得后者更可能。毕竟不论是宝条还是荷兰德,背后的支柱仍然是老社长。
“所以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那句“背着他擅自行动”,根本就是摸不着头脑的指控.....
思考间,你挠着小狗下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察觉到指间有什么不对劲的你:“......”
你低下头,看着背对着你毫无所觉的小博美。
......那是什么?
在狗的项圈里,有什么东西卡在那。
你放轻了动作,假装什么也没发现,指尖却摸索了一下那东西的轮廓。
——藏在那里的,似乎是个微型摄像头。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一直困扰着你的那些疑惑似乎就明朗了起来。
无语了一阵,你开口就是一句字正腔圆的国骂。
“......这个混蛋的小兔崽子。”
这对吗?这不对。
但放在路法斯·神罗身上就对了。
他把狗放在这里显然也不是为了让狗玩得开心,而是物尽其用。
而他不满的恐怕是那晚他没有拿到关键的情报。
——某种程度上,害怕萨菲罗斯而不敢跟着下去的皎月间接帮了你一把。
意识到现状的一瞬间,你立马开始回想,自己是否有露出马脚或是透露了自己不该知道的那些情报的状况。
好在,你这段时间专心研究,并没有刻意去传递。只是皎月在场时,恐怕那机器将你和露克蕾西亚的谈话大部分都记录了下来。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状况了......
等一下。
你突然想起来,不久前因为狗在泥地里跑,蹭了你一身,忍无可忍的你抓着它去洗澡的经历。
给它洗掉泥巴后你也顺便洗了个痛快澡,完全没有在意一旁抖水的狗。
你:“......”绷不住了。
想到这里,你决定把话摊开。
伸手把小狗翻个面,你将它抱起来,面无表情地看向摄像头。
“喂,在那边看着的家伙。”说话间,你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应该不会是副社长吧?”
“我想,副社长应该不是这样下流的人。——这种‘偷窥’一样的手段,对一位女士来说,也太过分了哦。”
摄像头的红色灯光一闪一闪,无声应对你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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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你从雷诺那边拿到了新的终端。
彼时,你们已经坐着黑色直升机,距离村落越来越远。
“喏,副社长让我把这个给你。”颠簸之间,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年轻塔克斯反手又甩给了你一样东西。
等你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才发现是块极小的储存卡。
这张卡的尺寸与皎月身上的机器是同一型号。
你:“......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雷诺耸耸肩,反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你。
“‘卡片没有备份。除了你手上的这一张,剩下的一张在机器里’。”他说,“这是副社长的原话。他让你自行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