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月色正好。玄奘心绪难平，独坐庭中石凳望月。武媚娘缓步走近，在他身旁坐下，并不言语。

良久，玄奘轻叹：“贫僧自幼修行，以为色即是空。可见你月下起舞，方知‘空’之一字，谈何容易。那片刻心动，是虚妄么？”

武媚娘侧首看他，月光洒在玄奘清俊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柔声道：“法师着相了。佛说万法唯识，心动亦是识动。识有分别，乃生万象。惧心动如惧影，愈逃愈随。何如直面之，观其生灭，知其虚妄而不为其所缚？此心动的‘有’，与万法皆空的‘空’，当真水火不容么？”

她以佛理解情愫，玄奘闻之，如闻棒喝。是了，他一直将这份情视作洪猛野兽，拼命压制，反而念兹在兹，成了执念。若视作镜花水月，观照而不沉溺，是否才是真正的“不动心”？

他转头看向武媚娘，眼中迷惘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清明与温和：“多谢居士点醒。是贫僧执拗了。”他并未再说什么，但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似乎又淡去一层。月色清辉，将两人身影拉长，交织一处，静谧而安然。

第四折：碧空艳沙趣事多

次日，队伍辞别玉华王，继续西行。路上，小碧拿出连夜为悟空补好的僧袍，针脚细密，更在袖口内里绣了一簇几不可见的桃花。悟空接过，挠头嘿嘿直笑，罕见地没有多话，只小心翼翼收起。

另一边，八戒围着沙僧和小艳，酸溜溜道：“老沙，你这闷葫芦，昨日倒是会献殷勤！”

小艳一把挽住沙僧胳膊，对八戒做个鬼脸：“夯货，羡慕吧？沙哥哥这叫务实！哪像你，就会耍嘴皮子！”

沙僧被挽住，黝黑脸庞泛起红晕，却并未挣脱，只低声道：“小艳，莫要……拉扯。”语气里却无多少责怪，反有一丝纵容。悟璃蹦蹦跳跳在前，学着昨日武媚娘的舞姿，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被悟空笑着拎住后领，引得众人欢笑不已。

西行路漫，有此温馨片刻，足慰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