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感谢您的祝福。”马深情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
上次聚餐回去后,马深情买了几张人类的彩票。
果不其然,有季大人的福泽保佑,小小赚了一笔,花钱把车内车外都好好洗了洗。
这不刚洗完就有幸送季大人,感激,立马叫车载小助手循环播放一曲《好运来》。
季休一头雾水,他的摸摸头这么管用吗?
封佰一上车就沉浸在自己那片区域的低气压里,好运来那个好运来唱得封佰更加郁闷,奈何马深情那个呆子就是看不出来,还一直拉着季休天南海北的聊。
“你困吗?”封佰实在没忍不住问了一句,“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到医院,要不要睡会儿?”
“好像是有点。”
季休刚说完,突然感觉身下的座椅动了,竟是缓缓放平一些。
马深情在后视镜里对着季休比了个耶的手势,嘚瑟道:“咱这新款车。”
季休回敬两个大拇指。
已经准备好让季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封佰:“……”
当天早上严庚的手机上就多了几条讯息。
主题是一篇工作日志汇报,里面提到牛头马面等勾魂使工作时跟亡灵交流太多,容易泄密,被恶灵钻空子。
建议向人类学习,工作全程监控监听,闲聊就罚功德。
季休奶奶的各项指标都已达标,可以从重症病房搬到了普通病房。
季休在医院门口买了点水果,到病房的时候,护工阿姨正在给奶奶喂水。
季休连忙接过,说我来吧。
奶奶的精神还可以,只是术后比较虚弱,需要适量的下床运动和多休息。
王主任来病房巡查,看到季休就多嘱咐了几句,季休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
虽然已经出了ICU,但是新心脏的免疫排斥反应还需警惕识别,术后感染风险依然存在,需要密切关注,王主任给季休一本注意事项的册子,季休认真研读着。
忽然眼睛余光瞥见病床旁边的窗帘无风而动,季休心里发起毛,是错觉吗?再往书上看的时,从排版整齐的字行间,浮现出一双血红色眼球。
那眼球通体发红,在字里行间游走一圈,瞳仁对上季休的眼睛。
我靠什么东西!
季休一个甩手,册子随之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时发出啪嗒一声响,引起奶奶的注意。
恐惧占据他了的思绪,冷汗瞬间爬上他的额头和脊背,奶奶适时的出声才将季休拉回现实世界。
“没事,手滑了。”
季休手忙脚乱的踢了那册子几下,把它踢出病房。
那双血眼从书页里滚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看见无数小星星从视线周围向前飞。
季休提防着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护心镜举在胸前,封佰在他进医院大门的时候送他的礼物,可以抵御一些低级亡灵,以防他们接近。
“滚开,不要靠近这里。”季休呵斥,他的声音带着些慌张,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举着护心镜的手都在颤抖。
酒店的亡灵都是入了档案的,但是有些怨念深重或者遗愿未了不想离开的亡灵还是会在世间游荡,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奶奶身体不好,如果遇见有恶意的亡灵怎么办?
季休不得不多想。
常人感受不到,护心镜上源源不断地释放厉鬼威压,血眼摆脱眩晕之后,也不敢再吓有厉鬼标记的季休,直接遁入地板消失不见了。
季休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活蹦乱跳,额头和脊背渗出不少细汗。
冷静下来后,季休左右看看,楼道里没人,大家都在午休,没人看到他在楼道里奇奇怪怪地自言自语,季休松了口气。
找值班护士借了一把高凳子,季休直接把护心镜挂在病房门口,做完这一切才进病房。
季休一下午都像是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紧张兮兮的去查看。
奶奶照顾季休那么多年,早就看出他不对劲,但是也没有细问,有些事难得糊涂。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季休放了两天假,想着回家拿两套换洗衣服,这两天就住在医院。
上班那几天晚上不能休息,白天得抽空补觉,感觉很久没有陪过奶奶了。
辛苦护工阿姨连续工作好几天,季休放假也让护工阿姨休息休息。
季休租的房子就在医院旁边的一片老小区,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街道褪去白天来往繁忙的拥挤,双侧的路灯洒下柔和的灯光,数不清的飞虫循着黑夜中唯一的光亮绕圈。
就这几步路,季休漫步时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