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的长相是当下最受女生喜欢的奶油小生的类型,像是一件经过细心打磨的工艺品,精致,可爱,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梦然撸撸袖子,气急败坏地拽住玄清的耳垂,咬牙切齿道:“一个晚上不见人影,你去哪儿了?”
“哎呦哎呦,好然姐,你饶了我吧。”玄清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喊声,被梦然拽到一边好好教训。
梦然:“让你帮忙端盘子,你竟然还搞消失那套,改天把你炖了喝汤!”
玄清:“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回,好姐姐,你消消气。”
张官人:“这个网上是渔网还是蜘蛛网啊?我这老花镜有点看不清啊,挂那儿啊?”
季休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从心底里蔓延开一股暖流,和不远处的封佰四目相对时,好像时空产生了错位,周围的时间是加快流逝的,他和封佰的对视却几近永恒,一切的嘈杂与他们无关。
很久很久之后,封佰问季休: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他说:喜欢。
有烟火气。
凌晨,季休终于结束了第一个夜班,工作顺利,无事发生。
梦然吩咐鬼奴做了几道热菜,还亲自下厨炖了素汤,一是庆祝季休加入音森酒店大家庭,二是慰劳值班一晚上的几位。
牛二和马深情也在。
封佰挨着季休坐在他的左手边,右手边是梦然,梦然一坐下就开始给季休夹菜,先夹了个鸡腿,又夹了块炸洋葱圈,嘴上还一直念叨着他太瘦了,得多吃点。
封佰看别人先一步给季休夹上菜,不甘居于人后,较劲似的给季休夹了好几根青菜和胡萝卜蒸菜,说早上应该多吃点清淡的,顺便补充点维生素。
眼见着自己面前的碗里菜越来越多,逐渐堆高形成小山,季休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叫停的姿势,“二位二位,我够吃了,吃不完了。”
“先吃我夹的!”梦然还在赌气封佰拦她的事,目光如炬好像要把封佰看穿个洞。
封佰表示不想继续跟一介小辈计较,他大人有大量,于是盛了碗素汤,舀起一勺,放凉点后喂到季休嘴边,贴心道:“还是先喝口汤润润嗓子。”
勺子都已经杵到嘴边,不喝就太不给封佰面子了,于是季休就着封佰的手喝了一口,然后觉得这姿势有些不对劲,顺手接下汤碗,自己舀着喝。
可恶啊,汤还是我做的呢!梦然的嘴巴撅出去二里地,看封佰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哀怨。
封佰取得这场夹菜战役的阶段性胜利,接下来整个用餐过程心情都不错。
“你不是不用吃东西吗?”
季休见封佰也盛了碗汤,还津津有味的喝着,明明上次在家里的时候,封佰说过他不用吃饭。
封佰笑笑,解释道:“嗯,是不用,但是可以吃。”
上次是为了专心的看季休吃。
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只是低头又喝了口汤,嘴角的笑意十分难压。
“季大人!”
这是马深情,他本来坐在对面,转了大半个桌子过来,“初次见面,能不能拜托您摸摸我的头,然后说一句祝你彩票中奖。”
马深情单膝跪地,左手手心朝上,右手手心摸着自己的良心,那真的很虔诚了。
季休从未见人初次见面就行如此大礼,难道是地府的规矩他不懂了?
尴尬到脚趾扣地,季休下意识看向封佰。
结果发现他无动于衷,可以说压根没接收到他信号,季休维系着尬笑。
马深情一直跪着也不好看,季休不好拒绝,试探地抬起手在马深情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如他所愿:祝你彩票中奖。
封佰周遭的气压随着季休和马深情的互动骤降,梦然都感觉到山雨欲来之前的阴暗之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马深情,祝你好运吧。
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马深情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儿欢呼雀跃,绕着桌子跑了一圈。
季休觉得这马深情真有意思,明明是在地府有专职的鬼差,说起来也算是神官,怎么还会关心彩票中不中奖这种小事。
结果转脸就看见黑着脸的封佰。
他本来还龇着牙乐呢,这一笑感觉功德没了。
“你不开心吗?”季休小声地问。
封佰直接原地表演一个川剧变脸,换上一副微笑的模样,开朗道:“没有啊,你吃菜。”
然后名正言顺的又给季休夹了几口菜。
晚上到酒店上夜班,白天还要抽空去医院探望奶奶,两头跑了几天,季休人都有些消瘦,终于可以休两天假。
封佰执意要送季休去医院,季休拗不过,但他们两个穷鬼没有车。
恰逢马深情洗车回来,一尘不染的出租车看着真不错呀,主要是免费的。
在季休的提议下,他们一人一鬼坐上马深情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