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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消失的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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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佰没有回信,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属于恶鬼的臭味,目标很近了。

宁静的夏夜,城市里的人们大多数都伴着空调的冷气安睡,万千人家中的一户中,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饿,好饿。”

嘎吱嘎吱……

“好饿,吃光,全部吃光。”

饿死鬼从卧室拖出它的食物,干净的地板顿时留下几道拖行的痕迹。

它的牙齿呈锯齿状,锋利无比,坚硬的骨头也会被它一口咬碎。

口水混着血肉残渣从脸颊的破洞流出来,散发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味。

它的肚子很大,却有不少孔洞,不断的往地上流着黑绿色粘稠的液体。

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饿死鬼往嘴里递食物的手一顿,它猛地回头,被迎面过来的铁棒打到,飞出去一米多远,头顿时凹陷下去一块。

封佰掏出一颗星辰珠,欲将饿死鬼收入其中,带回酒店处罚。

但从地上爬起来的饿死鬼却变成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孩童模样,他委屈道:“哥哥,我饿。”

孩童的肚子上破开一个血洞,所有吃进去的食物都会从那个洞掉出来,他暗哑着嗓子,一遍遍喊着饿。

封佰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怜悯,他看着饿死鬼,问道:“你明明没有胃,为何会觉得饿?”

孩童被他的话问住,缓慢地低头看向自己破洞的肚皮,尖叫一声,露出恶鬼像:“我要吃掉你。”

饿死鬼一个飞扑,封佰侧身躲开,戴着手套的手拉住饿死鬼的脚踝,狠狠将它拽回摔到地上,脚踩在饿死鬼背上让它起不了身,掏出星辰珠,一阵青光泵出,地上的恶鬼消失不见。

封佰掏出手机回了严庚一句:“已抓,功德照旧。”

季休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有一个身披金红铠甲的男人,他手握长戟,跪在一个血人面前,他的背影是那么萧条孤寂。

季休只能看到他的背,但他却感觉他与那人认识,是谁?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而男人却慢慢地回头,一时光影交错,就要看清他长什么模样,季休的心打起鼓,一下接着一下,只见那男人——戴着葫芦娃的面具,嘴中唱着着:“妖怪放开我爷爷,妖怪放开我爷爷……”

“妖怪放开我爷爷,放开放开我爷爷……”季休打了一个哆嗦猛地睁开眼,枕头边的手机还在循环播放。

草,一定是孙文武那个孙子又偷偷把他闹铃改了,季休忿忿地想。

季休下意识看看奶奶的情况,还在睡。

正巧医生来查房,询问病人一些基础情况后,把季休单独叫了出去。

“看老人的情况还可以,我们也在积极联系心源。”主治王主任合上手中的病历册,抬手在季休肩膀上拍了拍。

他知道他们的情况,尽管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但是手术费和术后的恢复仍然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久病床前无孝子,在医院工作的许多年,他见到过太多因为一场大病而入不敷出甚至分崩离析的家庭,眼前的少年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让他在短时间内拿出几十万块钱,实在是强人所难。

“老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换心手术后,老人的寿命起码可以再延续几年,你们再商量商量?”

“换的,我们换。”

季休早有主意,他本科学的就是临床专业,奶奶住院后他研究过很多篇有关心脏衰竭的论文,换心是最好的治疗方案。

自从有做手术的意向后,季休就在考虑偷偷将老家的房子卖掉,钱不算多,大概也能凑够换心的手术费用和术后康复的费用。

九点还有一个一对一家教,季休着急忙慌地赶到雇主楼下的时候,已经八点五十八分了。

恰逢电梯下来,只是进电梯的时候季休太过着急,左脚绊住自己右脚,一下子朝前扑去。

这下完了。

季休眼睛一闭,心想着这下怎么着也得见血,但熟悉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他被一个坚实的怀抱稳稳接住。

“谢,谢谢。”季休愣了有三四秒,这还是第一次摔跤的时候有人接住他,挣扎着站稳后,脚下还是浮软的。

他退在一边,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还带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和这艳阳高照的天气格格不入。

真是个怪人,不热吗?今天的最高气温可有三十摄氏度。

不过说来也怪,今天电梯里的温度是有点低,季休搓了搓自己裸露在外边的手臂,好在马上就到了雇主家所在的楼层。

季休成绩很好,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医学院,是他们村唯一的大学生。

奶奶这次生病直接住进市医院,也方便他照顾。

正当暑假,季休同时打了两份工,家教的活回报高,没课的时候再送送外卖,早出晚归的收入勉强足够支撑他和奶奶生活。

雇主家的小孩儿上初二,理科奇差,季休帮他补习数学和物理两门课程,一小时一百,一个上午能赚四百块钱。

因为季休讲课易懂有趣,上过几节课后,小孩儿的学习兴趣确实提升了,雇主很信任他,还想长期让季休给她儿子补课。

今天不太对劲,季休一出电梯,就看见雇主家门口围着一群人,还有警察,把雇主家门口围上了封锁条。

这场景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季休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雇主的丈夫昨晚在家中离奇消失。

家里地板砖上只有一滩散发腥臭味的血迹,已经证实确实是男主人的血。

没有打斗的痕迹,家里的摄像头也什么都没有拍的。

男主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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