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陆昭出发去北疆的日子,经过这十天的相处,明姝非常舍不得陆昭离开她,她已经习惯了和陆昭相处,也习惯了和他同床共枕。
今夜,春桃和云溪准备好了浴桶,几名丫鬟相继把热水倒在浴桶里。明姝换上了素白浴袍,腰间系着一根藏青色的带子,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湿发垂在颈侧,氤氲的水汽让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浴桶里的水是张妈提前用艾草和桂枝煮沸过的,热气袅袅升起。明姝刚泡了没一会儿,屏风外便传来陆昭的声音:“明姝,我进来了。”
她心一慌,脸颊更红了:“夫君,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陆昭推门进来,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中衣,墨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走到浴桶旁,拿起搭在桶沿的棉布,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不是你说让我帮你擦背的吗?怎么,现在又害羞了?”
明姝咬着唇,没说话,只是背过身去,将后背露给他。陆昭的手指刚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你明日就要走了,”明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舍,“我还给你缝了个艾草香囊,放在枕头边能驱寒。”
陆昭擦拭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辛苦你了。”
“不辛苦,”明姝轻声道,“只是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陆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快则半年,慢则一年。等北疆的战事稳定些,我就回来了。”
“嗯。”明姝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些蜜饯,行军的路上要是嘴馋了,你就吃一颗。还有你常穿的那件玄色披风,我让人在里子加了层兔毛,你记得穿上。”
陆昭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耳垂:“知道了。”
明姝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转移话题:“夫君,你看这水汽,像不像北疆草原上的晨雾?”
陆昭顺着她的话望去,果然见水汽弥漫,朦胧了视线。“不像,”他说,“北疆的雾是冷的,这里的是暖的。”
明姝没再说话,只静静地享受着他的服务。陆昭的动作很轻,棉布擦过她的脊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待明姝沐浴完毕,陆昭才脱下中衣,走进浴桶。热水包裹住他的身体,驱散了些许疲惫。明姝拿起另一块棉布,走到桶边,学着他的样子,熟练的帮他擦拭后背。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他布满疤痕的肌肤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陆昭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声道:“这些都是老伤了,早就不疼了。”
明姝嗯了一声,没再提疤痕的事,反而问道:“夫君,你在北疆的时候,也会这样泡澡吗?”
“哪有这闲工夫,”陆昭低笑,“大多时候都是用冷水冲一冲,能干净就行。”
“那多冷啊,”明姝皱了皱眉,“以后不许了,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都听你的。”陆昭的声音带着几分纵容。
沐浴完毕,两人回到卧房。明姝换上一身粉色的寝衣,陆昭则只穿着一件里衣。两人躺在床上,陆昭习惯性地将明姝拥入怀中。
这些天,他每晚都会抱着她入睡,偶尔会亲吻她的额头或脸颊。明姝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的姿势,只是今晚,陆昭的吻却格外热烈。
他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缓缓下移,吻上她的唇瓣。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让明姝的心跳瞬间加速。
陆昭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背上抚摸,然后慢慢滑到她的肩头,将她的寝衣扒开大半。
明姝又羞又怕,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夫君……别这样……”
陆昭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情欲却并未散去。他低沉地问:“为什么?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明姝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你明日就要走了,我……”
陆昭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松开手,将她的寝衣拉好,然后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我太冲动了。”
明姝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夫君,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陆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好,都听你的。”
夜渐渐深了,两人在彼此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清晨推开门时,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带着刺骨的凉意。
今日是陆昭启程回北疆的日子,将军府外的长街上,亲兵们整齐划一的站在街道两侧。豫王的仪仗也停在不远处,明黄色的旗幡在风中微微晃动。
明姝裹着件银狐毛斗篷,站在府阶上,她看着陆昭一身戎装的模样,眼底忍不住微微湿润。她走上前,眼带泪意的看着陆昭:“夫君,一路平安。”
陆昭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快回府吧,外边风大,仔细着凉。”
“我再送你们到北门。”明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豫王,他穿着一身墨色锦袍,外面罩着件貂皮大氅,正和身边的侍从低声吩咐着什么,见陆昭看过来,便抬手示意了一下。
萧晴正指挥着亲兵搬东西,她买的棉布、牛皮靴被分门别类装在油布包裹里,堆在一辆马车上,旁边还摞着几坛腌菜。
林岳站在她身边,帮着扶稳一个装药材的木盒,无奈地开口:“你买这么多,车厢都快装不下了,到了北疆还得费心搬卸。”
“我这都是给弟兄们带的。”萧晴拍了拍木盒,“北疆冬天缺温补药材,这些当归、枸杞能给老弟兄们泡着喝,总比冻得腿疼强。再说了,我娘肯定盼着我带东西回去,多装些怎么了?”
林岳没再反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和萧晴认识好几年了,早就习惯了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
秦风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往府门方向瞟,像是在等什么人,林岳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怎么?看什么呢?”
秦风脸颊一红,慌忙别过脸:“没什么,我就是看看队伍齐没齐。”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车轱辘声,周衍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个食盒,快步走到陆昭和豫王面前:“景渊,殿下,我来送你们一程。”他将食盒递给陆昭,“这里面是刚蒸好的肉包子,还热着,路上给弟兄们垫垫肚子。”说完又转向豫王,语气诚恳:“殿下此去北疆,虽说是协助景渊处理军务,但北疆气候苦寒,殿下需多保重身体。京中之事,我会多留意,若有要紧事,会及时传信给你们。”
豫王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有劳周大人了。京中就拜托你了,若太子那边有异动,不必顾忌,直接传信给我。”
周衍应下,坐上马车先走了。
陆昭最后看了明姝一眼:“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随后翻身上马,下令出发。
明姝心一紧,忙上前跟了两步,眼里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