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狄非彼敌。千年等一回,不见不散!”
敌家食谱,位于丛台区的创星店深得食客的喜欢。盛西柚和平耳朵到那儿的时候,食客已经盈门了。
盛西柚不满,眼神拉丝,“这就是你说的私密?”
平耳朵剃着寸头,眉粗眼细。只见他头一偏,径直朝餐厅内里的小门走去。
“神通广大呀!”盛西柚恭维。
“每个职业有每个职业的特征。比如我,接触的都是高端人士,私密自然列在首位。”
盛西柚直白不给面子,“成功男,精品女,一拍两散?”
平耳朵拍了拍盛西柚的肩膀,“你呀,不该拿手术刀,该当编剧。”
盛西柚对“你”之称呼,居然多心了。以前,平耳朵可是盛兄盛兄,叫得瞒真诚的。
果然时世造英雄,在小三泛滥的时代,光打私生子财产继承权,就夠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盛西柚是新客,平耳朵常来。他也并不询问盛西柚的口味,点了每人300元的套餐。
盛西柚看了,有佛跳墙,燕窝,肠衣……,干炸……。后两个字迹潦草,他没看清。
看不清他就不看了,盛西柚把视线转移到墙面上。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雪地里,红梅边,支一火炉。石桌石凳一杯一壶。
盛西柚学的理科,但也有文学细胞。这么美的意境,不知是哪家名作?如果我和檬檬,能畅饮雪地间,岂不美哉!
心中有爱的人,眼神透亮,嘴角轻扬。
平耳朵见盛西柚出神的样子,问了一句,“想她了吗?”
盛西柚点头。
平耳朵又问,“为何不娶了她?难道彩礼不够?”
盛西柚不作声,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你信吗?我扯了两本结婚证。”
平耳朵听后笑着说,“这有什么不信的。除了公鸡不会下蛋。”
他见盛西柚面带痛苦,安慰他,“说来听听,法制时代,你是怎么弄到两本结婚证的。”
盛西柚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的说了来龙去脉。
平耳朵做着记录,末了,盛西柚问他,“这官司值得打吗?平老弟。”
民政局是政府机构,向来是官告民,没有民告官。打吧,有胜算,不大。不打吧,两本结婚证又违法。
平耳朵回答说,“最好是破财免灾。劝其中一位放弃。不过,愿意和你领证的美女,肯定不愿意放弃你。”
盛西柚讥笑,“美女,谈不上。小萝卜头差不多。”他说的是吴月。平耳朵不知道。
他问盛西柚,“有两美女的照片吗?”
盛西柚见平耳朵的耳朵低过了眼梢,怕他起色心,就只点吴月的照片。
平耳朵一看,叹道冤家路窄。这不是甩了他的初恋吴月嘛。
你要贴着人家,我偏不让你入愿。心念至此,他说,“盛兄这事包在我的身上,我保证让你顺利的甩了她。”
平耳朵要雪一甩之仇。
大厅广众之下,操场上。平耳朵说要给恋人吴月意外惊喜。
他用暑期打工的工资,买了一大串粉色气球,还有九十九朵玫瑰。他把九十九朵玫瑰花,连成心形。
火红色玫瑰花外圈,连结的气球又成心形。
“浪漫!月月,有人要向你求婚了。”
月月个小,却站在C位。她俯视着蓝球场,大声说,“平头,别弄了。丢死人啦!九百九十九买不起吗?哈哈哈!!!”
让我一个高中生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平耳朵的热情一下子蔫了。他的爱情,飞升到半空中,不知是遇见了芒尖,还是走砂,气球一个接一个全爆炸了。
当中的玫瑰花,也无一幸免,片片散落,在空中飞舞,久久不坠。
平耳朵遭遇大辱,他一言不发,跑了。
回忆之中,平耳朵的脸,红一陣的白一阵。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几年,就碰我手心上了。
他的心情顿时大爽,端起盛西柚倒好的啤酒,大声说,“兄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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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檬从这次意外失业中,悟出一个道理,端茶倒水的工作惹人嫌,因为没有含金量,连称呼都带“小”字,比如小夏,小王,小陈。
反观会计,律师,前缀都是“大”字,比如苏大律师,邓大会计。文字中满是尊敬或恭维。
人的价值是自己给的,就如别人给你的称呼一样。努力,是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
□□考研的压力,比半职大得多。街坊邻居知道,某某家又出一个啃老的。心善的人理解。心不善的人嚼舌根,更有甚者,等着看笑话。
日子久了,夏柠檬的妈妈耐不住了。她对夏柠檬说,“考研也不是唯一出路。你看你,白头发都有了。”
夏柠檬知道妈妈投降,有她自己的看法。佛家居士,讲的也是不争不求,六根清净。女儿为了心中的爱情而考研,发心不对。
考上了能怎样?爱人对你刮目相看?
考不上又怎样?爱人从此看不起你?
人生之中,大考连小考,小考推大考,如果这些都要以爱人的脸色为镜,这人生岂不很累?
爱你的人,不谈身价。
不爱你的人,才满口标价。
可惜,夏柠檬不懂这些。她妈妈不可能直白的告诉她。
她只能双手合十,在佛前祈祷。
心诚则灵吧,周日的下午,夏柠檬收到许寒墨的微信,夏小姐,想工作吗?我们单位招人。工作轻松,就是端茶递水。
夏柠檬细看,消息撤回过一次。
夏柠檬还没想怎么回复,又收到许寒墨一条信息,我的单位是邯郸市住建局。地址在丛台区北大街。
搞房地产的,美女如云。我去岂不是飞蛾扑火?
此刻,她置于书桌的手机屏幕又闪亮了,一条消息等待她阅读,“夏小姐,想找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