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柚夜宿酒店的消息,是吴月告诉甄萍萍的。
吴月和甄萍萍才做几年的邻居,两人并不是很熟。只是从各自的父亲口中,得知他俩的女儿,都成了战友口中羡慕的乖乖女。
男人出轨,并不会写在脸上。但在气味相投的男人聚会上,会拿出来当炫耀资本。
吴月和甄萍萍的爸爸虽然是战友,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吴信义的眼中,甄萍萍的爸爸总是高高在上的。他知道昔日的手下混得比他好,他也知道这手下刚直的脾气,不理他他并不觉得低看了他。
吴信义则不同,他随时准备和甄钢拉上关系。
他早就知道盛西柚是甄钢的外甥,才一路委以重任,并让女儿月月“失身”于他。
上次盛西柚提示得太明显了,他差点就说出两个人是曾经的上下级关系了。他忍住没说,就是想在这件事情上掌握主动权。
他想趁甄钢还不知道,让月月和盛西柚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否则,只要甄刚知道,这婚事十有八九得黄了。
我今年五十八,他今年也有五十六了吧。这个年龄的男人,特别憧憬爱情。他和他妻子肯定没爱情的,他的妻子长相平庸,脾气却很火爆。听说他岳父家很有背景。
吴信义想到这里,计上心头。
吴月这次发私照给甄萍萍,本想炫耀一下战果。可甄萍萍收到了照片后,并没有找吴月问责。
过了十多分钟,甄萍萍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唯美,夜色中,一个竹篮,在水中打捞圆月。
此刻,皓月当空。月光下,花好月圆。
吴月并没有读多少书,她偏不认同竹篮打水,会一场空。钱多就能使鬼推磨呢!她的细眼几下翻动之后,她想到了利用甄萍萍的母亲,来办这件事儿。
两家是浮在表面上的世交,吴月当然有甄萍萍母亲的电话,也就是民华街道妇女主任的办公室。
两人在电话中达成了某种协议。电话当然是在秘密中进行,没有人旁听。
第二天是周六,早晨,甄萍萍还在赖床,被她妈妈炮鞭般的话炸醒了。
“萍萍,你多大年龄了,也不去钓个金龟婿回来,让我也享享当母后的命。快出来,我们去你姑妈家拜访拜访。”
春眠不觉晓,甄萍萍有了心上人之后,更想赖在床上想入非非。
开始,她对妈妈的话,并不特别上心。但在最后,她听进去了,她觉得太稀奇啦!
擦粉进棺材,妈妈要去看望她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的姑妈家。甄萍萍下床,特地打开窗,看太阳从哪边出来了。
她把头转来转去,自个儿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了。
母女俩到盛西柚家时,只有刘雨馨一人在家。
“表哥不在?”甄萍萍进屋,就朝盛西柚的房间跑。
“牛肝菌已经出门了。”刘雨馨接过甄萍萍手中的名酒,漫不经心的说。
以前吧,她家没钱,嫂子瞧不起刘雨馨一家。现在,她儿子也钓上金龟媳了,她刘雨馨也该扬眉吐气了。
“柚侄儿出门了?没关系,我今天不找他。我专门找你耍会儿。”。
“找我耍?欢迎欢迎我们甄家的大主任。来来,进屋坐进屋坐!”
被大人物重视,刘雨馨受宠若惊,她巴不得把心里话全掏出来。
盛西柚的屋内,甄萍萍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有找到盛西柚正在谈恋爱的物证。
电脑桌的中间抽屉锁着,没有钥匙。
甄萍萍朝抽屉瞄了几眼,无奈离开。
客厅内,姑妈忙上忙下,恨不得把屋里有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客人。但她左找右找,觉得哪样都拿不出手。最后两手空空,坐在了沙发单座上。
盛西柚家的沙发是休闲布艺沙发,成都货,质量好。买的时候花了七千多,用了近十年,布料不见褪色,还像新的一样。
甄萍萍坐在沙发上,她的两手掌撑住沙发,屁股用力坐下去,沙发凹下去的位置,很快又弹回来了。
“姥姥,你们家的沙发质量咋这么好?我们家那皮的,早就磨变色了。”
刘雨馨见甄萍萍刚说完话,她妈妈就狠狠盯了他一眼。她有点幸灾乐祸,不是看不起人吗?你们家也用破沙发?
“那是我们家的钱来得正当,物有所值。”
刘雨馨的含沙射影,让她嫂子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她压住不快,“你哥哥是个讲原则的人,不要乱猜啥。”
甄萍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直问她妈妈,“我们来这儿是做啥子的,妈妈,你说啥。”
刘雨馨一脸迷惑,看问嫂子。
“把你们家的户口本拿来一下。”
“借户口本?干啥?”
“刘妹,看把你紧张的。我拿户口本,是想帮你们家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你说,嫂子。”
刘雨馨见有利益可得,马上倾过了身子。
“想要金龟媳吗?”
刘雨馨秒懂嫂子的话,她马上去卧室转了一圈,几分钟后,她走出卧室,两手一摆,“不见了,奇怪?我明明放飘窗抽屉里面的。”
“刘妹,你不相信我吧?”
刘雨馨忙摆手,“真没见!”言语颇为急切。
甄萍萍的双眼在刷朋友圈,她的两耳却密切注意两人的谈话内容。她在盛西柚的电脑桌上看到过户口本,当时她还拿起来翻了几下。
她突然抬眼问妈妈,“妈妈,给我也钓个金龟婿吧,你的资源好。”
“有哇!就怕你不同意。我们街道不是刚回国一个富二代嘛,我看长相中等,学历上等,家景更是上上等。”
刘雨馨听后黯然失色,原来,好的东西都是留给自己的。她反过来一想,金龟媳应该也很好哇!笨蛋!
她猛拍了自己的脑门,马上对甄萍萍说,“青青,好男人追的人太多了,先下手为强。用你妈妈的关系,拿下他。”
甄萍萍别了姥姥一眼,眼神轻屑,闷哼了一声。
她妈妈晃动着四方脑袋,淡淡的说,“回家我和你好好掰扯掰扯。还是物质好,看得见摸得着。爱情是啥?男人天天挂在脸上吗?”
“对呀!一见我就笑呀!”
刘雨馨年轻时也追求的爱情,她力挺侄女的话,“青青说得对!爱你的人见你就笑!”
她嫂子冷笑了几声后,问她,“笑了几天?三百六十五天?”
沉默十五秒。
她嫂子再问,“一千零九十五天?”
沉默三十秒。
“两千五百五十五天?”
刘雨馨听到云里雾里,甄萍萍略懂,这是婚姻的七年之痒。
她不由赞叹妈妈,“衔道主任,果然是一个埋没人才的职位,看我妈妈说的,华罗庚再世啊!”
空气沉默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