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真是在医院的顶楼。楼下的银杏林黄绿黄绿的,刚刚长出新叶不久。
夏柠檬吓住了。此刻,她大气都不敢呼出一口。她迅速组织语言,稳住盛西柚。
“柚子,听我给你讲个故事,愿意听吗?”
“愿意,你说!”
“你得听我面对面给你讲。”
盛西柚看了看表,快一点了。他没吃中午饭,也没感到饥饿。他回答说,“好啊!在哪儿见面?”
“就在邯郸公园吧,那里离医院不远,离我也不远。”
盛西柚心疼夏柠檬挤公交,就说他去接她。夏柠檬拒绝了。
盛西柚叮嘱她,“别忘了拿户口本和身份证。”
夏柠檬还在犹豫,盛西柚甩出王炸,“檬檬,我俩是假结婚,你放心,我保证一尺之距。
我的工资卡全数交给你。所有的银行卡都归你管。
家务活我全包,饭我全做。我保证每个节日,都有仪式感。”
夏柠檬听出了“家”的感觉。她问,“我们有婚房吗?”
盛西柚实话实说,“现在还真没有,只能租房。不过,我保证半年之内有一套两居室。”
夏柠檬颇为失望,她大房子住惯了。不过,两居室也不错。自己可以天天见着他,也不用睡在一间屋子内。
她说,“好!但住的品质要好,就是用具之类的要全新的。”
盛西柚说,“好!马上出发,等会儿见!”
夏柠檬也算成人了,她拿了户口本,盘点了身份证,就出发了。
盛西柚也是过了半个小时才到的邯郸公园。途中,他买了钻戒和红玫瑰。买钻戒时,还发生了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盛西柚去了本市最大的银楼,黄金巨无霸。这五个金字招牌就与别家不同,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不知是烫金,还是滚铜,盛西柚取下了眼镜,擦了擦,这才正了正西装两翼,走了进去。
是选美大赛吗?盛西柚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他见门市内的东南西方向,各站了三个美女。每个美女手中均托着一件时尚的首饰。
美女浅笑如颦,金钻脸上贴银。
他正迷糊着,站在北方(迎宾口)的两个双胞胎美女向他款款而来。
盛西柚掐了掐自己的虎口,有点痛麻,不是梦。
“帅哥,你要选啥子啥?”
天啦!标准的天府之味,轻婉温柔。盛西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
两美女对视浅笑,新货好宰!她俩马上站定在盛西柚的左右两侧,引领他走向钻石深水区。
路过黄金水岸时,盛西柚停下了脚步。因为老妈说过,黄金难造假,首饰要买黄金的,不容易贬值。
“要想爱无边,钻石恒久远。帅哥是买给女朋友的吧?”
其中一个如燕之音刚落,另一个鹊又喜响了,“以哥哥的才华,女朋友一定是刚过十八岁的大学生吧?”
盛西柚发现自己被看成煤矿大老板了,他有些生气说,“我的女朋友26岁,我要买戒指向她求婚。”
“呕买嘎!”两美女同时轻呼。她们同时伸出左右手,把盛西柚架过了黄金区。
女人的话有毒,美女的话毒性更大。智商不低的盛西柚,交了两万两的智商税,给夏柠檬买了一颗钻石恒久远。
盛西柚拿着烫手的钻石,路过鲜花店时,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路上折腾花了二十多分钟,盛西柚到公园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幸好,夏柠檬还没来,盛西柚松了一口气。他这个气还没完全呼出,担心一下子冒到了嗓子眼儿。
快一个小时了,她还没来,是不是放我鸽子了?盛西柚顿起一阵冷汗,衬衫贴背,凉飕飕的。
正午的太阳有点晒,盛西柚转身离开了公园门口,他朝公园的凉亭走去。就在他的正前方,一幅雕刻对联吸引了他的目光。
无疑,这石头景致是人造的。让人又不得不佩服造者的才华。
引联是:爱三生不如求一世
下联是:情千缕终须守一人
横拟是:缘结同心
在刻有对联的门框中,一个长岁美女躺在石凳子上,她背影呈s形,弯曲有致。
盛西柚不敢走过去,他怕又落入玫瑰陷井。老实巴交的人,只好在离美女有好几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但美女的身影也如一块磁石,又在慢慢的吸引着他。他前进了一丈距离,他自己估计有三丈远。以他四只眼睛的视力,已经能看见美女穿的是一套休闲运动裤了。
阳光穿过她头顶的绿色藤蔓,一倾而下。柔和的光线吸引着盛西柚,再前进了一丈。他已经能看见她的脚踝了。
这时,美女翻过身,盛西柚吓得后退了两步。
夏柠檬,你真胆大,光大化日之下也不怕色狼。硬邦邦的石头你也能睡得着?
她睡得十分安稳,盛西柚小心走上前去,他得静静的欣赏她,谁让她落入我的虎口呢?
他靠近她,已经能数清她的睫毛有几根了。她的脸上很纯净,完全没有染上世俗烟火。她像一个天使,充满浊气的尘世好像与她无关。
他忍不住偷吻了她的长睫毛,而她居然没醒。当他色胆包天,想亲吻她的嘴唇时,“啾啾!”一只鸟儿从头顶飞过,一团湿湿的东西在他的头顶上炸开。
他硬生生的收回了嘴唇,尴尬之极。他从包中抽出纸巾,凭感觉擦了几下。他昨天新做的发型也乱了。
他突然有点想发火了。他不知道夏柠檬在装睡考验他。这该死的鸟屎,夏柠檬睁开眼时,发现他的熊样,指不定怎么嘲笑他?
盛西柚,你还是人吗?她那么美好,你却为了解己之围,把她拉下水。
你能给她幸福吗?
盛西柚自问中,又后退了两步。他还没站稳,夏柠檬的笑着坐了起来。
她“哈哈”笑了两声,眼角眉梢全是笑容。盛西柚如临刑时刻到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不能多忍一会儿?
夏柠檬坐起来,脸色马上转阴,向他炮轰开了,“还说自己被迫的,我逼你了吗?男人,都一个鸟样,见色起意!”
盛西柚想说这关系爱与不爱的问题。他哪有时间辩解。夏柠檬的愤怒一股脑儿又泼向了他。
“我看有的人就是对别人动心了。没醉装醉,巴不得有点实质性的关系,好做人家的上门女婿?!
停顿,沉默。
这个上门女婿多好,候补院长虚位以待!我就不明白了,月月也不错呀!你怎么就反悔了?是要在我的面前展示你的优越感吗?”
夏柠檬心中的怒火加讥讽用力过度,她的五官失去了往日的柔和,每个零部件聚成了一颗炸雷。
盛西柚见她越说越离题,不经她同意,突然紧紧抱住了她。
他求饶,“别说了,
好吗?
我心痛!”
他一度哽咽,痛苦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