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绝对是想起了什么,否则他不会表现得这么异常,灭亡的这种反应,季雪之前在电视上见过,他的记忆深处,一定有什么他不能接受的。
“我不吃……我不吃!”灭亡“呼”得一声站起来,竟然把他的碗扔在了地上,倒也不能算是扔,因为他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用了法力。
灭亡的神情很是慌张,他的眼睛里装满了惊恐,害怕之色显而易见。
他们之中谁也没见过灭亡这个样子,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季雪抓住他的手腕,抬头看着他,语气柔和地说:“冷静下来,现在的这一切,与你当年无关。”
“……”灭亡低眼看他,又将目光投向在坐的,失色地摇摇头,“对不住,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看着这些肉犯恶心!”
“那你还要坐在这里吗?要不要出去透口气?”季雪那仿佛能抚平一切波澜的眼神望着他,将他莫名奇妙涌上心头的厌恶感,一点一点地抹消。
“不,我要坐在这里。”灭亡拍了拍他的手,缓缓坐下来,是正襟危坐着。
“实在接受不了,你也可以走的……”季雪担忧地看着他,他不想让他不自在。
“不,我能接受。”灭亡咬着后槽牙,强行对季雪挤出一抹笑意,“你快吃吧,不是饿了吗?”
这句话……怎么那么像他是为了他能安心吃饭而留下来的呢?
“我真的没事,”灭亡把他的手放在桌上,“你们也不用管我的,我需要……需要再仔细看看。”
他强行按压下心头的恐惧,直视着锅里的肉和菜。
好像曾经有一个人,也让他吃肉,只不过不像季雪那么温柔,而是逼迫他吃,可究竟是吃什么,才会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呢?
灭亡想不起来了。
……
阴暗潮湿的房屋内,角落出蜷着一个年轻男子,可他因身上的各种伤,已气息奄奄,就连原本好看的脸上,也布满了血。
“吃吧,最后一顿了。”那个害他到这个地步的人端进来一碗肉,摆在他的面前,然而他却并没有听这人的指令。
“阿策啊,你不是一直想死吗?吃了这顿,我就送你上路。”他说。
“你……你有这么……好心?”被叫做阿策的男子艰难地睁开了被打肿的双眼,憎恶地看着他。
“当然了,我可是最好心的,毕竟你与我相处那么长时间,我还是记得点我们之间的感情的,看你这样,我实在于心不忍呐!”男子说着把肉往前推了推,“筷子也给你准备好了,听说这里的人之前让你用手抓,这多不体面,我们既然曾经是朋友,那我就该让你体面一点的。”
“你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让我吃?”阿策仍旧不动筷子。
“你话可真多!”男子忽然没了耐心,一把抓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肉就往他的嘴里送,见他要吐,就捂住他的嘴,没好气地道:“你要是敢吐,我现在就杀了隔壁的人!”
听此,阿策竟也不再挣扎了。
“哈哈……果然是他好使,”男子得意一笑,也损失了喂他的性质,干脆扔掉盘子,任肉撒在地上,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那人昨天就死了,不过他为你留下了最后一个东西。”
他那丑陋的笑容逐渐明显,眼神里全然是对自己刚才举动的欣赏,他与阿策震惊的双眸对视着,对方很快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一股恶心感极速翻涌上来,刚才吃下的肉也要随之喷出。
可那男子早就预料到了,借着自己力气大,又没有受伤这两点,完全制止住了他的行动。
“你给老子咽下去!”
“……”
季雪这顿饭吃得不开心,因为他看到灭亡的脸色特别难看,仿佛谁从他面前路过,他就能把谁吃了一样。
灭亡此刻的记忆就像打散了的拼图,怎么拼也无法拼接完整般,他再怎么想拼起来,也都是徒劳的。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