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是谁啊!怎么进的我家!识相的赶紧出去!不然我报警了!”余景晨钻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来就要拨号,可是手机却非常不识相的黑屏了。
搞什么啊!
“还能怎么进?我光明正大进来的,是你没有听见。”蚩尤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颤抖的某人,暗自一笑。
“你很怕我吗?”蚩尤的语气阴森森的。
“谁……谁怕你啊!”余景晨牙齿都快磕碎了,却还嘴硬,“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的容貌,以免你杀我灭口!”
他的准则就是,遇见入室抢劫的人,只要闭紧双眼就可安然无事,而眼前这位大概想要试探他!
“胡说,我才不会杀你呢。”蚩尤说着便抓住余景晨紧抓不放的被子,一把将被子拉开,而余景晨反应非常迅速,在被子离他而去时,猛地捂住双眼,战战兢兢地坐在原位。
天啊,他就想安安静静当个聋子瞎子,怎么就不能如他的愿!
此刻余景晨的手正被蚩尤抓着,他的力度很大,轻轻松松就能掰开他的手,但尽管这样,余景晨还是没有睁眼。
“再不睁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蚩尤用最平稳的语气说着最寒冷的话。
余景晨心一横,牙一咬,忽的睁开双眼,本以为他会看到一个穷凶极恶的面容,谁承想这么一看……眼前这人长得还不错。
蚩尤同样盯着他,双眼简直是含情脉脉,惹得余景晨极不好意思,内心的紧张害怕被放到最小,却又没办法对他不警惕。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蚩尤。”
话落,余景晨惊愕地看着他,心里默默重复“蚩尤”这两个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是……《山海经》里的蚩尤?”他觉得不可能,问出口后就后悔了。
“对。”
“啊?”余景晨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承认。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我某个私生来搞恶作剧的,别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了,我不告你,你快走吧!”余景晨做出请的手势。
蚩尤有些生气,一打响指,整个屋子的灯都亮了起来,他平静不起波澜的双眼与震惊非常的双眼对视着,下一个响指声落下后,余景晨放在床头的水杯炸了。
……这貌似不是恶作剧……
“如果你还不信,那你的电脑……”
“不不不!我信,我信!”余景晨抓住他要打响指的手,又赶紧放开,满眼讨好地看着他,“蚩尤大哥,您找我有何贵干啊?”
“我看上你了。”蚩尤忽然靠近,抓住他刚才用来抓他的手,眼瞅着就要亲到他了,余景晨拼命向后躲,另一只手拦在中间。
“不行不行,我……我是直的!”
“你很坚信这点?”蚩尤毫不费力地拿开他的手。
“当然!”余景晨眼神格外坚定。
蚩尤稍作思考,直起身来,将余景晨往旁边推了推,自己躺了下去,响指声落下,整个屋子又变得昏暗无光了。
这是什么操作?赖着不走了?
他的手机已经恢复正常了,可是当他打开拨号界面时,心中一迟,眼前这人绝不是个变戏法的,说不定真是个非人类,要是报警了,恐怕他和警察都得玩完。
好吧,先将就一下。
和余景晨一样将就的,是坐在大沙发上的灭亡,他的眼睛一直在透过眼前这面墙,看着一动不动的季雪。
睡得这么安稳?竟然一下也不动?
灭亡带着这个问题缓缓起身,走到了他的门口,身子倚着门框,用一种要看破所有事情的眼神看着季雪的方向。
季雪对他的靠近是有种心理上的感觉的,一下翻了身,朝着他的方向侧躺着。
看破不说破,灭亡早该想到这人根本没睡,刚才和那个鬼说的话他也一定听到了,此刻他该想的是,怎么把刚才发生的事当做没发生。
季雪的眼珠子直动,在有人盯着他的情况下,他根本睡不踏实,心慌慌的。
终于,他睁开了双眼,正与灭亡凝着眸子对视上。
“你怎么还不睡?站在那里做什么?”季雪用手撑起脑袋,那假装困倦的眼睛看着他。
“你不也没睡吗?”灭亡向他走来,“再说,我睡哪儿?”
“这个嘛……”季雪挠挠头,“屋子只有一个,就只能勉强灭亡大人,和我共用一床了。”
什么?!这么小的床,睡两个人?
季雪察觉到了灭亡那浑身上下的嫌弃,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哎,可惜了,既然您不想睡在床上,那就麻烦您去睡大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