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时无言,却谁都没有就这样挂断,温故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的听着陆衿年那边偶尔传来细微的声响。
今天一整天的工作其实很累,但不知道为什么,结束之后他就是拼命的想回去。
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但是当他真打电话过来,听到声音的时候,温故又开始贪心,想要见到他。
“算了,”温故往后坐了坐,靠在了床头上,嘴角噙着轻微的笑意,“陆衿年,今天晋城有点危险,你别开车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还在眼前,他怎么真的忍心让陆衿年一个人大半夜开五六个小时的夜车来,就算这里没有发生山体滑坡也不安全。
对方没有说话,但温故知道他听到了,于是继续慢慢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而且我明天就回去了,早上的飞机。”
他其实是有一些私心的,只是想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
但真的过去头脑发热的一瞬间,他马上又涌上愧疚来,怎么能这么自私。
“陆衿年,你陪我说会话吧,”温故低声说,“或者,你回家的话,能不能给我打个视频?”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紧接着就是打火机按下的声音。
陆衿年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单手握着方向盘停在了路边。
“说吧。”他低声道。
温故沉默了半晌,一直到陆衿年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那边才传出声音,“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七年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陆衿年沉默的抽完了一支烟,忍不住又点燃了一支。
他有个不好的习惯,情绪压力很大的时候,就抽的最凶。
“其实,”陆衿年回忆起当时的片段,那些他以为他早就忘记的事情,原来现在想来,依旧那样清晰,“其实我跟你说过的,只是大概,你那时候不记得。”
“什么时候?”温故皱了皱眉,“你不会说的是我们去看电影那天吧。”
陆衿年忽然勾唇笑了笑,“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争论是什么时候,又有什么意义呢,温故,人总要向前看的,我们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拿得起放得下,你想玩我陪你玩玩,但你也要遵守约定。”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温故声音很轻,陆衿年把放在一边的手机拿近才听得到,“我没有骗过你,也许我那时候确实年轻,但我真的喜欢你,我……”
“温故,”陆衿年忽然开口打断他,“也许你不是喜欢我,只是在当时,我能给你一切你最想要的,只是我恰好出现而已,换成是任何人都行,你懂吗?”
“我不是最佳选择,也不是唯一选择,当初是,现在也是。”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陆衿年自嘲的笑了笑,每说出一个字都好像在自己心口上捅刀子,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再次撕裂,鲜血淋漓,“我不勉强你,不管你喜欢谁都和我无关。”
“这段时间,你还没有相信我吗?”温故声音有些哽咽,“我只喜欢你。”
从过去到现在,这么久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陆衿年动了动,按灭了早就燃尽的烟头,火焰灼烧到手指的痛感还清晰的留在皮肤上,难以消弭。
“我挂了,你好好休息吧。”他深吸了一口气,没等对方回答就挂了电话。
怎么会又变成这样?
陆衿年牵起唇角苦笑了一下,他总不想把和温故的关系弄的太僵,想体面一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可每次见面聊天到最后,一定是针锋相向,谁都不让谁,然后又要以狼狈收场。
可他并不想这样的,如果只有三个月,他想好好弥补一下。
只是弥补。
弥补他当年的不告而别。
在车内不知坐了多久,他大脑一片发晕,情绪实在有些乱,翻了翻通讯录,最终叫了个代驾来把车开了回去。
这一晚折腾了实在太久,明明已经疲惫不堪,躺到床上时却又久久无法入眠。
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才勉强合眼睡了过去。
只感觉没闭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陆衿年有些发蒙的按着太阳穴,神经一跳一跳的,头痛欲裂。
刚刚九点过。
他下楼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那天来家里找温故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温故公司的人。
宗庆伟神色慌张,一见到他就立刻拉住了他的衣袖,“麻烦你,去看看小故吧。”
“怎么了?”陆衿年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难道是热搜的那个事?
“他又发病了,我们实在控制不住,才想找你的。”宗庆伟解释道。
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