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倒是畅通无阻,不过就算堵车,也只是让他们两人沉默对峙着的尴尬再多几分而已,已经这样了,再多一点少一点好像都没什么关系。
陆衿年,你很差劲。
陆衿年看着前面的路,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怎么总是擅长把关系弄糟。
温故说你不招人喜欢人人都讨厌都不想亲近你真是没说错,连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到了,”车子停到了小区门口,“能进去吗?”
“不用了,就到这。”
温故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顿了一瞬,“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陆衿年闷闷的应了一声,眼见着温故带上帽子口罩,拉开车门快步下了车走进了小区。
他不太放心,虽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但毕竟离单元楼还有一段距离,照他现在的名气,上次都有人追到酒店,陆衿年熄了火,在门口停了下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确定他应该已经走到家了,陆衿年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空空荡荡,没有消息。
在期待什么?等他给你报备吗?
陆衿年叹了口气,启动车子离开了。
直到他离开这条路,连汽车尾气都再也看不到。
温故才笑嘻嘻的放下手里茶杯,对保安大爷说:“大爷,我先走了啊,回去吃饭,饿死了。”
“哎,哎,行,你这茶我看你挺爱喝,喝了这么多,要不要拿点回去?”
温故已经推开保安室的门走了出去,闻言头也没回,举起一只手摆了摆。
“陆衿年,来机场接我啊,”沈肆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陆衿年皱了皱眉,“你来京市了?”
“我家老爷子最近病了,住院呢,我回来看看。”
“怎么样,严重吗?用不用帮忙?”
“不知道呢,不过他的宝贝儿子陪着呢,估计是用不到我。”
沈家的事陆衿年多少知道一点,沈肆接手公司时候,一切都刚起步,又玩了好多年,业务能力不强,没少被他爸骂。
就在这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什么私生子,样样精通什么都优秀,一下博得了沈父的欢心,当即就决定把公司事务渐渐交给他接手。
沈肆气不过,非要证明自己一番,这才跑开京市,独自一人跑到海城去打拼,这么多年了,他很少回这边来,看来这次确实情况很严重了。
“我去接你,你在门口等我吧。”陆衿年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出了办公室,和宋芜交代了两句就匆匆走了。
他赶到的时候沈肆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摆着石子,陆衿年按了两下喇叭,沈肆这才回过神来上了车。
“你直接打个车过去不比我来接你更快?”陆衿年无奈的问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会叫个什么帅弟弟来呢,”沈肆唉声叹气,“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这种默契吗?”
“行了你,别扯淡了,哪个医院?”
“中心附院。”
陆衿年也不知道事情情况紧不紧急,总之一路上把油门踩的要起飞一样,还闯了个红灯。
“六分啊,啧啧啧,”沈肆摇了摇头,“你就这么闯了。”
陆衿年拍了他一巴掌,率先下了车,“别废话。”
还没走近病房,就听到沈父沉闷的咳嗽声。
沈肆嘴上说着无所谓,但还是快步走进推开了病房门,陆衿年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哥,陆哥也来了。”床边坐着的青年立刻起了身冲他们打招呼。
这就是沈父那个老来忽然天降的私生子沈聿安,都在京市工作,圈子就这么大,他多多少少也见过几面,轻轻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了。
沈肆倒是视若无睹的走到了病床前,“怎么样?”
“好着呢,”沈父撇他一眼,“再活个几年还是不成问题,你的愿望落空了。”
“行,您没事就行。”沈肆回过头看了一眼沈聿安,“我看您这也有人陪着,我就先走了,不多打扰你们父子二人叙旧了。”
他刻意咬重了‘父子’两个字。
“臭小子!看你爹一眼你这就走了!”沈父怒极,喊完这一声后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我看您这不挺好,吃嘛嘛香,还有沈聿安陪着,好像不太需要我。”
话这样说,沈肆还是坐在了凳子前,拿过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削起皮来。
沈父这才看到身后的陆衿年,笑着招了招手,“衿年也来了啊,快坐吧,难得你还专门跑过来一趟。”
“不辛苦沈总,”陆衿年笑了笑,“我就不坐了,沈肆一落地就急急忙忙要来,行李都还在我后备箱呢,我看他着急,怕您有什么事,就想着跟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叙旧了。”
闻言沈父瞟了在旁边削苹果的沈肆一眼,目光柔和了几分,这才转过头来重新看向陆衿年。
“麻烦你了,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我自己儿子我自己清楚,没谁能管得了他,散漫惯了。”说罢他重重叹了口气。
沈肆很少做削苹果皮这种事,手法不太熟练,笨拙的削了半天,苹果都要小了一圈,陆衿年盯着他手里减肥成功的苹果,不禁有些心疼。
下一秒,一双手握了上来。
沈聿安抬起眼笑了笑,“哥,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