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让他说吧,陆衿年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们说到底也就是朋友,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自己的兵荒马乱。
说好听点叫一厢情愿,说难听的就是自己臆想的高兴,人家还是毫无感觉甚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陆衿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很多事情上他都要比同龄人更加稳重一些,几乎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说他少年老成。
这还是难得在某一件事上感到了挫败。
“我问你啊,你每一段感情都是谁先表白的?”
沈肆咬着嘴里的串,含糊不清的说,“表白?你要非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我吧。”
陆衿年无声的叹了口气,又拿起一罐啤酒。
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像沈肆这种流连花丛的人,很少对人动感情,自然也不会懂他的纠结了。
“不过虽然我不太了解正常恋爱的流程啊,”沈肆也伸手拿了一罐啤酒放到自己面前打开,“但你难得开窍,喜欢就追呗,哪有那么复杂的事。”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陆衿年有些犹豫。
“能有什么复杂的,我看就是你想太多,喜欢就追,不喜欢就拒绝,多简单的事。”
沈肆眼睛转了转,话停在半路转了个弯,“不会...是直的吧?”
大概是同类相吸的缘故,从刚一开学,沈肆就发现他们是同类人了,只是这么多年他都没什么感情经历,搞的沈肆都有些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了。
陆衿年咬了咬牙,轻轻点了点头。
“这有点不好搞啊,”沈肆直起身子,“不过你要是真喜欢,用点非常规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手段?”
沈肆嘴角勾了勾,薄唇吐出几个字,“霸王硬上弓。”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不成也得成。”
陆衿年觉得自己今晚真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好端端的问沈肆这种事情干嘛,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喝空手里的啤酒,一捏罐子丢在了桌上,起了身,“吃完收了,我先睡了。”
“别呀,那你说能怎么办,要么掰弯要么放弃,你还有别的选择么?”沈肆看着他起身的背影,脑子里又重新钻出一个新点子,“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条件这么好,我给你介绍其他人认识认识?说不定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会想了。”
陆衿年头也没回的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头脑一片混乱,今晚肯定是什么都写不下去了,干脆早点睡吧。
沈肆看他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也不恼,自己吃完收了东西,趿着拖鞋走到了柜子边上,喊了一声:“哎陆衿年,借我套被褥啊,我明天拿了新的就还你。”
陆衿年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沈肆其实动作很轻,尽量没有吵到他,但奈何陆衿年根本没有睡的心思,就那么睁着眼睛一直躺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床换了衣服准备去操场跑两圈。
早晨的空气很凉,操场上基本没有人,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陆衿年觉得昏沉的脑子终于勉强清醒了一些。
管他呢,顺其自然吧,不要想了。
跑过几圈之后,他终于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操场也有了几个学生的声音。
“陆哥,”宋泽带着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巧啊,没想到你也来晨跑。”
陆衿年抬起头,宋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牵起嘴角笑了笑,“是挺巧的,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习惯早上出来跑跑,”宋泽挠了挠头发,“不过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啊,我今天刚来。”
“是吗,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宋泽笑了笑,又盯着他看了几眼,“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没,”陆衿年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睡的有点晚吧。”
他没什么心思和宋泽寒暄,随意搭了几句就想走了,但宋泽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陆哥,你国庆要回家吗?”宋泽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是本地人。”
陆衿年摇了摇头:“有什么事吗?”
“倒是也没什么,就是...我参加了个竞赛,要两个人一组,学长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吗?”
先不说陆衿年对他们学院的竞赛有没有了解,更何况他现在每天忙着写论文上课,哪有心思去参加竞赛。
于是他轻轻笑了笑说,说:“我不是你们学院的,可能不太能帮上忙,不过我倒是认识你们的学长,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叫他来帮你。”
宋泽似乎有些失落,但依然不死心,“那...到时候你要是去图书馆自习的话叫上我一起呗,哥你怎么也比我有经验,问些问题也方便。”
话说到这他也不好拒绝了,只好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