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年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薄唇轻启,“你不要这样想……”
“是,还是不是?”
温故执着的看着他,仿佛今天不听到答案就绝不罢休。
陆衿年最终在他炽热执着的目光里败下了阵来,轻声说:“我们都是朋友,你别多想。”
温故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些什么来,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在听到陆衿年的回答时候,心里没来由的堵了一下。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是就想和陆衿年做朋友吗?一开始见他也纯粹是因为被他这个人吸引,想和他认识,走近一点,成为朋友。
现在这个目的达到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陆衿年已经亲口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温故低下头,默默的在手机上点好了菜然后点了确认下单。
“我知道了,学长。”
陆衿年看他一副垂头丧气,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的模样,心脏像被梅子水泡过,又被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就透出令人牙酸的梅子汁。
一顿饭两人吃的各怀鬼胎,虽然温故一直在努力调节气氛找话题聊天,陆衿年也是静静的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这一切都看起来和平时并无差别。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平静下掩藏着多少的暗流涌动。
吃过饭回宿舍的路上,陆衿年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几瓶酒。
压力大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酒精这种能够麻痹神经,短暂忘却现实的东西的。
走到寝室门前发现门是开着的,他自我怀疑了一下出门有没有锁门,边想着边推开了门。
“回来了。”在他位置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个男生,听见动静短暂的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了一下,看着他笑问,“去哪了?怎么买了这么多酒。”
陆衿年反手把门关上。
说话的人是沈肆,他的室友,也是在遇到温故他们几个之前,唯一算得上关系不错的朋友的人。
他轻轻松了口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其实不希望被人打扰,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他都会有些疲于应对,但是沈肆的话他还是稍稍心安了一些。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公司实习了么?”陆衿年把酒放到了自己桌子上。
“可别提了,”沈肆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叹了口气说,“我爸让我从基层做起,还特意嘱咐了不要特殊照顾,我这头几天净挨骂了,正好回来写论文顺便躲躲清净。”
陆衿年转过身,斜靠在桌边,抱着胳膊看着沈肆的后脑勺问:“你不是总裁儿子吗,谁敢骂你啊?”
沈肆敲完最后一行字,也回过了头来,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他说:“他们是不敢啊,但我爸也不是吃素的,他美其名曰为了锻炼我,公司上上下下谁要是敢包庇我他就罚谁的钱,反而越骂我的还给发奖金,你说离不离谱吧。”
“你爸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这公司以后就是你的,他不培养你培养谁啊。”
沈肆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倒真希望有个什么孩子忽然跳出来说我是你们家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这样沈国立也不用天天折磨我了。”
“哦对了,你还没说你买这么多酒干嘛,怎么,借酒浇愁啊?”
陆衿年反手从袋子里摸出一罐啤酒递给他,“喝么?”
沈肆伸手接过来,“干喝啊?”
陆衿年给自己也拿了一罐,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白色的泡沫瞬间溢了出来,顺着瓶身往下流。
“你要想吃什么就点点儿吧。”陆衿年边喝了口酒,边拉过椅子坐下,“我吃过饭了。”
“说说呗,”沈肆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你可不是会因为写论文压力大就喝酒的人啊,我不在的时间你遇上什么事儿了?”
陆衿年勾勾唇角笑了笑:“真没事,就是这不又是论文,又是实习,还要一边上课的,一堆事忙的晕头转向,正好想放松放松。”
沈肆还是有些怀疑,不过却没有再问下去,单手拉开了自己手里的易拉罐,“哎,不说不说吧。”
他转过了身去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陆衿年此刻却没有写作业的心思,沉默的坐在桌前喝着啤酒,不一会儿一罐就空了。
“哎,我出去一趟啊,”沈肆看了眼手机拉开椅子,“有人来找我。”
陆衿年头也没回,沈肆感情经历十分丰富,据他认识的这几年来,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超过三个月的,这次估计又是哪里新认识的小男孩。
没大一会沈肆就上了楼,手里还拎着袋烧烤,“我外卖到了,过来一起?”
陆衿年没拒绝,虽说他现在没什么胃口,但确实有些话想问沈肆。
“你新认识的?”
沈肆边解开袋子边抬头瞄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啊?怎么了你。”
“算了,没事,吃你的吧。”
沈肆勾了勾唇角,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我看你这不对啊,说吧,你是不是感情上遇到啥事了?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