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终于醒了。”雀眠看见上官听寒掀开眼睛,神情激动。
连忙将他扶起来,看他这样一副憔悴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上官听寒脸上还有几分迷茫,他只记得自己头疼欲裂,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您忘记了吗?你单独找如意郡主谈话,雀眠在外面,谈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你便晕过去了。如意郡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我交待,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你太疲惫了。”
雀眠到现在还记得公孙玲珑那满脸无奈的表情,吩咐他将公子带下去,便让我安排在这处院子,倒也算得上雅致,只是距离前院也太远了,一点都不像客人住的地方,也没有要唤若烟姑娘过来的意思。
他有些捉摸不透公孙玲珑的心思,不知道她究竟是碍于水惜文的命令,还是怕他们带来麻烦。所以故意将他们丢到这处僻静院子,但是真的这么怕麻烦,为什么不干脆拒绝见他们。
反而还将人请进来。
“若烟有来过吗?”上官听寒揉了揉额角,有几分焦头烂额,感觉脑子里有刀子在慢慢割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些没心思去想之前的事情,只是满脑子要带若烟离开。
“没有,若烟姑娘一次都没出现过?”雀眠回道。他怀疑若烟姑娘根本不知道他们来了无望城,还踏进了公孙府。
“公孙玲珑!”上官听寒怒锤了一下床榻,头又开始抽痛,瞬间脸色苍白。
那张艳丽的脸上,多了一丝脆弱感,越发地惹人怜惜。
“少主,你先保重身体,可还有哪里感到不适?”雀眠不放心道。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少主身子不弱,这些年虽然有些波折,但也不至于因为疲惫而晕倒的地步。
他只是脸长得具有欺骗性而已,武功却并不弱,当然打不过那变态的百龄,不然上次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水惜言就这么殒命。
但是奇怪的是,少主那晚明明非常难过。他陪伴在他身边,很少见他落泪。
连上官家出现这么大事情的时候,他也不曾为此掉过一滴眼泪。
那晚他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万念俱灰。
虽然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但是他确认,他的确有看到过。
短暂的情绪。
就像他最近的表现一样,离开萃巨城,他就一次没有提过水惜言,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之前他以为,他有意不提及。
雀眠也乐得自在,他很希望少主不要拘泥在这微妙的心动中。
越到后面越发现,少主伪装得太好了,一点情绪都没有,仿佛又回到从前的样子。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次突然晕倒,他才发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就是感觉到头疼欲裂,身子没什么事情。”上官听寒肯定道,他虽然没有若烟医术高,但是给自己把脉还是可以做到的。
的确是像公孙玲珑那样,身子疲惫乏力,产生的头痛晕厥。
“你确定吗?”雀眠并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有些担心,他非常担心那晚之后。
以百龄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特别是他在得知,水惜言手中的蛊虫,与少主有关,又怎么会这么走掉。
“没什么事,你多虑了。”上官听寒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见若烟,根本不想想别的事情,只想快点见到她,他们已经许久未见。
想到这,他便爬起身子,在雀眠的搀扶下,穿好衣裳。
两个人推开门,便想要出去。
发现这处院子,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七拐八拐的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
奇怪,这公孙府这么大,怎么一个仆从都没看见。
雀眠也发现,这公孙府仆从很少,偶尔才看见两个,与其他世家大族完全不一样。
他刚刚急着少主的身子,也没留意这路线,都是一路跟随丫鬟过来的。
以至于,现在根本想不起路在哪里。
“雀眠,你没记错吗?”
“没怎么留意,只能凭借大致方向,主要这院子长得都差不多。”雀眠有些心虚道。看着上官听寒难看的脸色,然后越说越小声。
“你想办法联系若烟,那公孙玲珑有意阻止我见她。”上官听寒吩咐道。
“是,只是现在在公孙府,那如意郡主若是有意阻止你们见面,那我们的消息还能传过去吗?”雀眠担忧道,这么久没见若烟姑娘,究竟是如意郡主有意阻拦,还是若烟姑娘的意思呢?
“先传再说,我就不信公孙玲珑可以阻拦我一辈子,只要在这府里,总会有机会见到她。若是若烟知道我来了这里,她一定会想办法来见我的。”
“好,属下这就去办。若是消息传不出去,属下明日便在各个院子里,去挨个唤若烟姑娘。”雀眠回道,但是他心底的担忧一直没说,若烟姑娘是家族给少主订下的未婚妻。
但是少主这两年一直待在水惜言身边,两人还曾同榻而眠。
这般朝夕相处的,更是以她的面首立足。
就算消息没有传出去,也难免若烟姑娘不会有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