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是最近去皇宫逛了逛,觉得景色不错,正值春季,恰逢我发现圣上龙体抱恙,去做个太医挺好。”休花故作感叹,“青春大好,总不能办案到八十岁吧。”
洛厌不说话,鼻子嘴巴中全是不满。她是这个明光堂最爱办案的人,又不想在找这时再攻击他。
洛厌问:“那你还回不回来了?”
休花道:“如果我的问题解决了,再看我心意吧。”
洛厌又问:“庇月姐,她说的可是真的?”
庇月面无表情地点头。
好吧,他说的都是真的。
洛厌抱起双臂,转身便走。
沉瑜抖扇道:“今日临别赠言,从此山高路远,真是唏嘘无限啊。惟愿你我安好,岁月如故……”
眼见一堆感怀诗句喷涌而出,休花拦道:“别呀!想见我,直接叫呼风来找我,马上就到。”
沉瑜喜道:“那真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啊!”
这句话太有名,伸手早就听过。没记错的话,这句话也是说距离很远的两个人吧。和沉瑜想表达的意思恰巧相反。
庇月听过了事,不告别,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下沉瑜多寒暄几句。
等人都离开,伸手方问休花:“所以,你是为什么要去做御医?皇上真的有恙?”
庇月说休花的话是真的,起码能说明,休花自己是信这话的。
“不是其他的病——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闻不到味道呢?是天生的,还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天生的吧。我去过馥郁的房间,里面圣上当年的随身用品上还留有体味,说明在当时,圣上已经闻不到味道了。”伸手把那本书的存在用随身用品遮掩过去了。
“什么用品?”
“……不太好说。”
“好吧,那就不说。”休花不逼她,“只是,如果闻不到味道,他为什么会和对他而言不香又不臭的馥郁在一起呢?你知道,馥郁和他一起,因为他是皇子,不得不如此。他和馥郁一起,又是为了什么?”
“或许,他就是喜欢呢?”
“那也总该有个理由吧。”
单是“喜欢”二字,无法说服休花,让她觉得苏挈和馥郁有情,馥郁又生下他是合理的。
伸手看得出,休花仍对父母间的事很在意。另一方面,就算是想入宫陪伴父亲,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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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伸手方有有时间去到悦来客栈,找文端去说那件以针杀人的案子。她和文端在一楼要了张桌子,将明褀的说法细细讲给他听。
文端细细揣摩:“有些道理。不过,那处房屋偏僻,骗子是个女人,她死去的同伙年纪不大,没人知道他是不是有熟人。”
伸手道:“我在那里住了很久,也没有熟人。”
其实是有一个的,他也是独自住在山中。
伸手的心不知为何,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随口问:“那个人,年纪有多大?”
“大约十几岁年纪,还很年轻,是个男人。”
“名字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它住的地方门前有一条河,房后有一座墓,墓立着块木墓碑,也被烧焦了,上面隐约刻着一个‘盈’字。”
伸手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盈?
“你说……盈?”
“怎么了?”
盈盈的墓碑是她亲手立起的,立在阿晓家的房后。那个被针杀死的人,年纪不大,是男人,独自住在山中,在阿晓的房子里……
“我……呼……我……”
喘不上气。
窒息感和绝望一起捂住她的鼻子,肚子难受得仿佛翻江倒海。
不可能……明褀和她说过,阿晓现在很好的!
他不会乱说的。
对。她现在就去找他,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伸手忘了文端是什么表情,她一直摇着头,心律失衡,大口喘着气。
不,或许死的是别人,只是别人住在了阿晓的屋子里,阿晓早已经走了。十几岁的男人,街上多得是,不会那么巧是阿晓。
可是那就是他的屋子啊。
不,还是没事的。以明褀的性格,绝不会不知道阿晓是不是安全时,去胡说任何一个字,他一定是知道阿晓安然无恙的。
或者。
他早就知道阿晓死了,只是一直在骗她。
没有多远的路,她跌跌撞撞,好像走了垂危的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