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伸手不禁脸红,“我们吗?”
“还要其他人吗?”明褀问。
伸手连忙摇头:“不要!”
这种事是当然是我们了,自己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她没有生日,总以为过了立春,到了新一年,自己就大了一岁。那么她也已经有十六岁了。
似乎是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
糟糕,她真是完全没想过这些事,也没做过当新娘的梦。她只想过,有为富不仁的两家成亲,她在暗中把所有的彩礼和嫁妆全偷走的梦。
“你愿意吗?”
“我……”伸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咬着下唇,想起那天下雨,明褀用手扶起她,难道这就是上天送给她的馈赠吗。
“我是愿意的。”她的手也握住他。
我们全家也只有我了。所以,这和全家都同意没什么不同。
她从没有过父母,因此不觉得成亲时父母不在是一件很寂寥的事。她还有朋友,有明光堂的同僚,她相信这些人都会真心地祝福她。
“那么我去挑个好日子,再告知太尉。”
“好。”伸手轻轻笑了笑,第一次觉得自己笑得很婉约,羞答答的又很怕生,转眼又被这想法逗得哈哈大笑了。
明褀忍不住跟着笑,笑意虽然淡,伸手知道,他能明白自己的开心。
“其实成不成亲都好,我只是想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伸手含笑对着他的双目,看着他独一无二的金瞳,明亮胜过星与月。
她只觉得自己得到的礼物是全天下最好的,自己的人生也不是不受祝福的人生。如果有一天见到阿晓,她会把这一切都讲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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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的事,应该找个机会和明光堂的同僚们说一下吧。
清早,伸手走到在庭院中晨练的洛厌面前,扭捏道:“洛姐,我……”
“你?”
“没事!我不知道。我走了。”
“嗯?”洛厌皱起眉,不知道她在干嘛,“怎么这么奇怪。”
这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和洛厌说了,她会怎么反应?伸手完全想象不出来。她直来直去,说不定会追问细节,伸手又没准备好说这些。要找沉瑜说,听他说些风花雪月的诗句,她也不习惯。休花就更别说了,不挪揄自己就不是休花了,最要瞒住他才对。
谁料,休花已在一边看了她很久,走上来问:“你怎么了,看着这么奇怪?”
“嗯?你、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怪啊。”伸手被吓了一跳。
“难不成是你和他的事?”
“哪个他?”
“我说呀,你瞒别人就算了,我还看不出来吗?”休花吐吐舌头,“我们一起去南淮一趟,你和他的举动和往常可不一样。”
去南淮的人只有三个。除了休花,当然就只有两个。
好吧,看来他是真看出来了。
“我只是……”她想辩解,却心底里不想说出撇清关系的话,低低地说了句,“其实我们可能是要……成亲。”
休花再看出猫腻,也被震惊了,随即挑挑眉道:“要我说,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直接宣布就是了,不用费心解释。如果你有心,能回来多看看洛厌和沉瑜就是了。”
为什么没有休花?伸手没细想,或许休花只是为了显得不那么需要她来看吧。
但住在哪里,的确是个问题。如果成亲,是不是就会和他住在一起?
她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和阿晓也是睡在一起的,但是她那时还是小孩子。
伸手道:“我还不想离开明光堂。如果可以,能让他从太尉府搬来明光堂住就好了。”
“也有人不是住在一起的。”
“那也不行。”伸手摇头。
那不就白成亲了吗。
休花被逗笑了,见伸手左右为难的纠结样子,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好啦好啦,我不理了。你要宣布,还是直接些吧。”
“怎么直接?”
“这样。”
语罢,休花大叫一声。
“都出来——”
“怎么了?闹什么啊。”
洛厌先到,沉瑜随后,连闭门不出的庇月也一言不发地站在伸手和休花对面。
伸手战战兢兢,拉着休花,求道:“别……”
伸手是真的没准备好,这众目睽睽的,盯得她腿软。
岂料,休花笑嘻嘻道:“明光堂的各位同僚啊,我也很想和你们继续一起办案,不过呢,自明日起,我要进宫做太医,为圣上调理身体啦!”
“什么!”洛厌的反应果然最大,“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