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栖渊几乎将楚衔玉整个罩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手指再次抚上楚衔玉脖子上面的红痕。
压迫感太强,楚衔玉不喜欢,她想抽身躲出去,差点撞到桌子上,江栖渊另一只手及时将她的腰箍住。
楚衔玉对这种任人拿捏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说呢?我应该去找她吗?”江栖渊努力想要表现得温和平静,但是他发红的眼睛和控制不住的额角青筋出卖了他。
好在楚衔玉根本没敢抬头,她与江栖渊对视越多,被发现夺舍的可能性就越大。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是什么恩重如山、逢年过节就要被人三叩九拜答谢师恩的好师父,想想她曾经干过的事,一千次都不够烛渊杀的。
“那要不...算了?”楚衔玉弱弱开口。
“哈,算了?”江栖渊笑出了声,“你说算了就算了?”
楚衔玉觉得自己腰间的手箍紧了,脖子上的手也加大了力度,那双手挪到了脖子后面,手指似乎在丈量掐死她的长度。
江栖渊在逼迫楚衔玉与自己对视,楚衔玉不肯抬头,他只好凑得更近一些。
可他手下的人渐渐没了动静,江栖渊的手触摸到楚衔玉脸上,才发现对方脸上烫得厉害,眼睛紧闭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对不起...”江栖渊慌了神,他松手,楚衔玉滑进了他怀里。
楚衔玉只想躲一躲,忽然被人用双臂和身体紧紧裹住,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
梦里不知身是客。
楚衔玉昏昏沉沉的,一觉又回到了她与烛渊重逢那天。
其实在她把烛渊带回辰虚山之后不久,剑锋铎就亲自找上了门。外面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剑锋铎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楚衔玉带走了龙胎,还带去了永州。
之所以一直把这件事压着,是因为轩辕家的信使在天剑宗大发雷霆,扬言要将偷盗者押入天狱。
天剑宗上下都看他不顺眼,只是碍于皇权不好发作。
剑锋铎警告门下不许妄议,是以信使在天剑宗一连转了数月,都碰不见一个能问话的天剑宗弟子,自然也问不出剑穗的主人。
直到天家出调令伐妖,大腹便便的信使急着回去抢功。剑锋铎才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抽身来了江州郡。
“阿玉,把它交给我。”剑锋铎说,“此物牵扯重大,留在身边只会害了你。”
“此物?”楚衔玉不是个很尊师重道的,与剑锋铎相处经常没个正形。她从栏杆上起身,将手里剩下的糕点全都扔进了鱼池子里。
“都称呼他为’物’了,那我便更不能把他交给你。”楚衔玉指了指自己身后,“这里满山都是你说的物,你仔细看看,他们与我们有什么区别?”
江栖渊躲在许小锣身后,他现在就比许小锣要高出半个头,但是许小锣一脸坚定地挡在他身前。小萝卜团子们看上去都很害怕剑锋铎,抱着头躲在角落里。
“阿玉!”剑锋铎语气重了些,“你不要胡闹,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此物不同于寻常小妖,乃天生地养之龙灵,若待它蜕鳞,将会祸害整个修仙界,无人能阻止!”
“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会是个祸害?是因为他是妖,还是因为打不过?”
“你!”剑锋铎被气着了,吹胡子瞪眼,他唤出重剑想要强行将江栖渊带走,无奈楚衔玉也祭出剑来挡在他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妖物就是妖物,不是奴隶就是仇敌,你改变不了!”剑锋铎难得对楚衔玉说重话。
“那又如何?”
论起来,楚衔玉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头号孽徒,德高望重的剑宗被她气得说不出来话,扬长而去。
而一般这种情况,楚衔玉都会自动当做剑锋铎默许了她的行为。
龙胎有着非比寻常的领悟力和理解能力。楚衔玉意识到自己教不了什么,带着江栖渊当起了江州郡第一街溜子,见天地打马赛鸡喝酒听曲儿。
怪不得纨绔子弟喜欢找美人陪游,她也喜欢。
江栖渊第三次陪着楚衔玉上集市的时候,江栖渊已经能准确无误地找出楚衔玉要的东西,并且凭着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嫩脸成果获得了所有摊主的喜爱。
但他却越来越沉默。
楚衔玉翻阅了很多古籍,甚至在剑锋铎的默许下偷偷溜进了天剑宗的藏书阁,才终于在一本小书上看到了关于龙族的只言片语的记载。
龙族成年期会有一次蜕鳞,蜕鳞期会继承种族所有传承与天赋,但蜕鳞即为重生,对于龙族而言,蜕鳞前后不能当做同一龙看待,否则会发生极为严重的后果。
传闻古时有一人饲龙,好吃好喝供着,但幼龙蜕鳞后不仅翻脸不认人,还把主人活生生给吃了。
吓得楚衔玉赶紧偷偷把这张纸撕了夹带了出去。
江栖渊不知何故,开始对楚衔玉避而不见,偶有几次楚衔玉碰上他,却总是发现对方的脸红得吓人。
再一看身量,比她大出了整整一圈。
楚衔玉猜测,是不是江栖渊的蜕鳞期要到了。
偏偏这个时候,轩辕氏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