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拘谨,喉咙干涩。
江栖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不是让你等我吗?为什么要乱跑?”
楚衔玉:“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意外?”江栖渊抓住楚衔玉的手腕,楚衔玉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的手和脖子上还有与元官打斗留下的伤痕。
江栖渊凑近她,气息喷在脖子上,她喉咙干得厉害,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手指抚上了楚衔玉脖子上的淤青,很轻柔的滑过,有些痒。
“啊!”楚衔玉痛呼一声。
下一秒,脖子上的痛感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很浅的红印子。
“你有病啊”四个字被她咽了回去。
江栖渊的手依旧按在楚衔玉脖子上,楚衔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脖子上脉搏的跳动,呼吸又一次变得艰难和缓慢。
这给了她一种眼前这个人随时都可能掐死她的错觉。
楚衔玉把他的手推开,后退了几步。
江栖渊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今天把鬼市搅得一团乱,弄坏了不少街道设施,好多居民都受到了惊吓,还有那群野兽怎么安置,你想好了吗?”
“啊?”楚衔玉还没缓过神来,听到这些懵了。
“什么都没想好就敢在别人的地盘抢劫?”
“不是...”楚衔玉抱头,怎么是这个展开。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出来?”
江栖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邵恒呢?你把他塞哪去了?”
楚衔玉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差点把这人给忘了。
她把邵恒从兜里掏出来,邵恒重新变回人形,摇摇晃晃的,连站都站不稳。
楚衔玉双手合十谢罪。
江栖渊手心里飞出一缕淡金色的光团,没入邵恒的眉心。邵恒眼神变得清澈了,身躯板正了不少。江栖渊挥手,邵恒的魂魄消失不见。
“他回去了?”
“嗯,”江栖渊点头,“多亏你手下留情,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楚衔玉这下是真的心虚了。
“那要不...先把它们养在后山?”她在思考怎么安置从互生鬼市救出来的猛兽。
"后山?"江栖渊轻笑了一声。
哦,对方现在才是辰虚山现在的老大,楚衔玉差点忘了,还以为是自己说一不二的时候,有些尴尬。
“呃......”她想不出来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行吗?”
她找补了几句:“后山那么大,林子那么深,区区二十六只,怎么就放不下?”
江栖渊看着她,不语。
楚衔玉继续头铁:“哪怕是去问你家老祖宗,她也会答应的。”
江栖渊幽幽盯着她:“我家老祖宗?”
“不然呢”,楚衔玉头皮硬得发麻,“你总不能连你家祖师娘娘的话都不听吧?”
“我家祖师娘娘?”
楚衔玉没听见江栖渊在嘟囔什么,早在出口的一瞬间她就把自己的脸都尬红了。明知道对方是谁,怎么能恬不知耻说出这种话的!
肯定是受原主影响,没错,就是这样。
“你说得对,我家娘娘最好妖物,她肯定会答应的,是我小气了。”
“对对对对对”,楚衔玉松了口气,捣蒜一般点头,差点给她自己摇晕过去。
江栖渊一脸坦然,说罢便直言要去祖师像前问一问。
楚衔玉觉得此事大可不必,但看着江栖渊一脸认真的样子,心想自己好歹也给他当过一段时间师父,受他一拜也不至于到天打雷劈的程度。
于是特别大度地挥挥手:“去吧!”
江栖渊:“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她像前问?”
楚衔玉:“?”
江栖渊又走上前来,脸几乎凑到了楚衔玉头上。楚衔玉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觉得今天的江栖渊很不正常,多半是受了什么刺激。再一想,更心虚了。
难得这位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尊神对一个小徒弟这么耐心,给他捅了这么大篓子也没发什么脾气,这要是被发现芯子早就被换了人......
楚衔玉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