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昭序没说话,只以表情肯定,顺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期间赵静桢曾经敲门进来给两个孩子送水果,两人学习的氛围太浓厚,她倒觉得自己多余这一趟。轻轻地把果盘放下,很快就离开。
午饭是音爸在酒店打包送回来的。四道菜里面有三道都是他亲手做的,只有一道凉菜是店里的厨师做的。堂堂星级大厨只拌凉菜,酒店老板亲自下厨,这待遇也只有老板的妻女才有。
别人都夸音妈有福气,音爸却不这么认为。在两人相识那个年代,学医的赵静桢可是个高知分子,而他没什么本事,只会炒菜。老老实实给人打了几年工,也攒下点钱,这才开了酒店自己当老板。他对赵静桢好,那都是身为丈夫该做的事。能娶到赵静桢,是他的福气才对。
赵静桢给两个孩子杯中倒满葡萄汁,谭昭序又自己拉开冰箱,从冰盒里夹了五颗冰放进去。动作极其熟练。
“团团啊,都秋天了,喝冰对身体不好。”赵静桢提醒道。
“没事儿干妈,不喝冰的我才难受。”
时家自是不缺一口吃的,赵静桢和宁玫是在一起几十年的姐妹,这点音爸也知道。只是莫名的,他怎么看谭昭序这小子怎么不顺眼。
小时候天天欺负他的宝贝音音也就算了,长大了竟还缠着音音不放。
第二天中午,音爸照旧送午饭回来。音妈今天上班,家里就只有两个孩子在。音爸站在书房门口,看到两个孩子正安安静静地写作业,这心才稍稍放了下去。
他刚想转身,就看到谭昭序那小子拿笔戳音音的胳膊。
“音音,我有点饿了,叔叔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完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趴到桌面上。
时佳音双肩沉了下,随即一只手揪起谭昭序的耳朵,声音恶狠狠地:“我不是让你闭嘴别吵我?”
“我打断你思路了?”谭昭序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态,“我都说了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嘛。”
时佳音从小就是个听话孩子,这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倒是谭昭序这小子,皮得很,现在还打扰音音学习,音爸对此很不满。
他敲了敲敞着的门,让两人正打闹的动作停下:“音音啊,来吃饭了。”
夜里音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惹得赵静桢不快。
“你不睡就滚出去。”
被骂的音爸像是没听见一般,又翻了个身,侧身对着双眼紧闭但明显不悦的妻子。
“你有没有觉得谭家那小子和咱们家音音走得太近了?”
赵静桢睁开眼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啧”了声:“那音音从小就跟团团一起长大的,你现在才觉得两个孩子走得近是不是晚了点?”
“小时候是小时候,哪能跟现在比?他们现在怎么说都是高中生了,谁家的高中生男女天天走在一起的,对咱们音音影响多不好。”
赵静桢没睁眼,声音是不怒自威:“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啊。两个孩子现在哪有那些想法。怎么说团团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没有坏心思。况且音音下个学期还要去集训,回来不得团团帮她补课吗?”
音爸还想说什么,但妻子完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把嘴闭紧了赶紧睡觉吧啊。你看音音什么时候去他们家老谭不开心了?一天天就你小气巴拉的事儿还多。睡觉!”
起初时佳音也很烦谭昭序这种走哪儿跟哪儿的行为,但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比如她去上舞蹈课的时候,谭昭序也要跟着。谭昭序虽然不学跳舞,但知道自己找个地方待着。中午临到时佳音下课时,他再去舞蹈室门口等着接上人一起去吃午饭。
谭昭序自己待着也无聊,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炮灰。此炮灰姓韦名凡舒,刚被谭昭序一个电话叫出来,臂弯处还夹着篮球,咧着嘴傻笑。
但一听到谭昭序说的话时,韦凡舒当即发出一阵哀嚎:
“我不去!我还是未成年!谭哥你自己成年了可别祸害我。网吧那地方非我等三好学生可以随便进入的。”
谭昭序二话不说直接先给了他一脚,“你先评到三好学生再说吧。”转而心头也是一阵懊恼。他上学晚一年,生日月份又大,因而比大多数同年级的学生都大一岁,也比他们先成年。
至于为什么晚一年上学。归根到底也是和时佳音有关。
当初他幼儿园结业,宁玫正考虑要把他送去哪所小学。还是个小不点的谭昭序问了一个问题:“是不是上了小学,我就不能和音音在一起玩了?”
宁玫心说你不欺负人家就行了,还想和人家玩。话到了嘴边还是尽量安慰儿子:“你们只是不在一起上学了,但是放学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去找音音一起玩的。”
谁知谭昭序当即就不乐意了,垮着个小脸,说什么都要和时佳音一起上学。这不是什么大事,宁玫也不强求。于是谭昭序又在幼儿园多待了一年,直到次年和时佳音一同进入小学。
身边带着个未成年,又是他自己把这个麻烦召来的,谭昭序最后只能放弃去网吧的想法。两人找了家商场里的游戏厅,百无聊赖地玩着篮球机。
韦凡舒一脸憋屈,“谭哥,我带篮球了,我们就不能找个篮球场吗?”
谭昭序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不行。篮球场太远,到时候音音下课我来不及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