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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季知节才问:“你这么想的?”
丹西一时拿捏不准二宝是真火了还是单纯的疑惑。
“我就随口一问。”
“你和你姐,很多地方真的很像。”季知节说。
“但你是你,她是她,你有能力,也知道摩挲商行模式,对娱乐产业有自己的理解,这很好,我投资是因为我看到了利润。”
“没必要妄自菲薄,我并不爱做慈善。”
丹西嘴快:“你不爱做慈善,去国外捐大几百个给人救海豹,腿还搞瘸了,你这……”
季知节的平静地看着他。
丹西皱着脸,“二宝,你在那遇到的我姐?”
他是知道老姐一直全世界跑,保护各种动物,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因为她的IP总是会不定时变动。
先前还疑惑着季二宝怎么出去一趟,就乐意给人动保捐钱了。
还跳海救人。
彼时,丹西觉得云想的公关太敢写,为了挽回声誉,居然这种离谱的故事都敢编。
现在,丹西视线慢慢往下,盯着季知节的腿,略有呆滞地说:“你真跳海救人了?”
“我去,二宝,你当真是个情圣啊。”
“不然呢,”季知节说,“我自己闲着没事伤着玩儿。”
丹西:“……”
季知节接着说:“而且,请你搞清楚重点,好歹问一句你姐姐当时的情况。”
丹西立刻问:“她当时是不是特危险?”
季知节没有回答。
丹西开始后怕,他可是瞧见季二宝小腿伤成什么样了的,那种情况,丹南说不准都是九死一生。
可她从未往家里说过。
“亏她那么疼你。”季知节凉凉地说。
丹西听得有些讪讪,“不儿,你这教训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二宝,你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加身份呢?”
季知节留下一个背影,给季逢春发消息,等了会见她没回,就知道她们已经睡下。
可他心里始终静不下来,干脆回公司加班,直接睡在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季逢春早起才见到消息。
【你才回国,如果时差倒不过来,我派人给你送药,好好睡。】
她看了眼窗外东边的太阳,顺手把这条消息分享给丹南看。
慈祥道:“看,我的弟弟通人性了。”
这本来是她们姐妹之间的,再正常不过的打趣。
然而。
丹南叼着牙刷,并未像之前一样和闺蜜玩笑,反而歪头思索。
季二宝的确变化很大,但又奇奇怪怪。
要说他会对人好吧,他前脚救了人,后脚又撇清关系。
但无论他态度如何,彼时在汪洋乱涡之中是实实在在地救了她,生死关头还垫着她承受海浪的冲击。
除了最后发烧不清醒,意乱神迷地浪了一下。
那段回忆,完全可以铭记。
回忆、分析、总结。
丹南一时想不出形容,干脆依着话说:“二宝现在,真的很人性。”
季逢春眯缝着眼上下把人看一遍:“嗯?”
丹南胡乱往脸上抹着面霜,“我挺感谢他的,怎么报答都不知道。”
季逢春:“姐妹,你在说什么?”
丹南听出她的不解,转头问:“你不知道?”
季逢春:“我感觉我落后了好几个版本,你和二宝谈哪门子报答?”
丹南呆了。
合着没人知道季二宝跳海救人,救的是她啊。
昨夜是兵荒马乱自顾不暇,聊不了旁的事情。
现在既然提起,就有必要好好说,再怎么着,季逢春是二宝的亲姐姐。
于情于理,她都该知道。
丹南把维鲁斯动保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季逢春安静了好几分钟。
最后,她抬手撩开好友的头发,“我说呢,昨儿个就瞅着你脑门这道疤是新伤。”
“嗐,”丹南说,“那一下磕得我差点晕过去,要不是你弟弟,我真可能就没命了。”
季逢春眼里转过几番思量,“现在你俩都平平安安的,这就挺好。你也知道,二宝那人打小别扭着呢,其实人不坏,他受到的教育和素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他面前,更何况你还是从小就认识人,说起来,你俩都算是青梅竹马。”
“改天我帮你打听打听他最近喜欢什么,咱们迎着他喜好。”
“行啊。”听到季逢春这么说,丹南心里松快许多。
两人和和乐乐地吃完早餐,就各自离开。
*
季知节去医院拆线。
瞧见丹西和江书叶在门诊大楼前说着什么,说急了,丹西拉着江书叶一个劲地讲话。
季知节没过去打扰,手机震了震,是季逢春。
【你那大吉普的车钥匙在哪?】
【车库,墙柜,第一排,第二个抽屉。】
他回完这条消息,抬眼瞧见江书叶朝自己这边走,隔着两步站定。
“季总。”
“江特助。”
丹西在后头嬉皮笑脸地摇着手,喊:“你放心!我会好好加油的!”
晨光撒他一身,显得整个人的轮廓都毛绒绒,而且温暖。
季知节和江书叶同步看过去。
丹西唇角勾起笑容。
他可太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帅了,侧身的同时,不忘绷紧下颌线。
表情是自信张扬,笑容是阳光明媚。
就是吧……路过的人看他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江书叶神色复杂,“季总,见笑了。”
季知节:“习惯了。”
丹西正莫名着,一偏头看到自己身边的广告栏,全是治疗阳痿的贴纸,“重振男人雄风”几个大字横冲直撞地砸进他眼底。
“……”
再回头江书叶已经加快步伐离开,季知节也目不斜视地往门诊大楼里走。
丹西的话放得热烈,其实心中并无多少底气。
“二宝,我一会要回家和我妈掰扯去了。”
季知节淡淡回应:“知道。”
“……哦。”丹西挠挠头,往医院大门走。
将将坐上车,收到了季知节的消息。
【丹家情况复杂,很不健康,财富无法服务于个人自由。解决问题没办法一蹴而就,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然后表达态度,不一定今天就要达成目的。对于你的母亲,我无法给出建设性的意见。但是丹南不会总是在,也不要让她或者江特助成为你的软肋,你需要站到她们身前。】
丹西看得倒吸凉气。
【二宝,你居然还能说人话!你这些话真的很激励兄弟我,说真的,你要真是我姐夫就好了。】
季知节没回复。
丹西再发消息,显示他已经被对方拉黑。
*
刘弥初刚打了镇痛,才睡过去没多久。
护工小声敲敲门,说那家人又在楼下折腾。
“服了,”丹南眉头拧紧,“这次又是什么招数啊?”
护工义愤填膺,“他们在楼下拉横幅呢,说刘教授有钱住这个医院,就是不愿意合理分配遗产!”
丹南听罢,下唇叠着上唇,长舒一口气。
慕老太。
是刘弥初的婆家,她已故丈夫的妈,慕铭的奶奶。
当年刘弥初痛失爱人,慕铭失去父亲,这家人连葬礼都没来,甚至还打电话发短信咒了刘弥初一段时间,说她狐媚子勾的人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娶她,又说她克夫。
现在倒好,知道刘弥初住院,上门来讲分配遗产的问题,言说她当年就没赔钱,现在必须给出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