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又出现死人了,还是在北堂的地盘,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给的警告:不要再试图挖掘真相。
“太嚣张了,他们有把我们国家的法律放在眼里吗?”章天骐拍桌子,他拽了拽有些紧的领口,为了应付领导慰问重案组,硬是逼迫他穿得正式,平时查案忙得不可开交,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去他娘的领导,官—僚主义!时间倒退三四十年,他们个个得被枪——毙!”
“哎呦,前辈,您别这么吆喝啊!”肖峡紧张地捂住了章天骐的嘴,他是发现了,对方是位神兵,毫无顾忌,张嘴就来。
“你这么烦官场啊?”
“烦,就是烦,他们来慰问一下重案组有用处吗?没有,瞎耽误工夫,今天就是霍金来了,也得站起来给领导敬酒,去他妈的!”
章天骐踢了一脚,紧接着打了个喷嚏,他垂下头,精神萎靡。
褚裟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黑啤,然后往里面敲了枚鸡蛋。
“什么鬼东西?”章天骐犹豫地接过,在褚裟鼓励的眼神里,硬着头皮喝下去了。
“补肾。”
“你是个酒蒙子?”
虽然大部分不认识,但章天骐仍然可以确定褚裟家里调酒的工具和材料应有尽有,“看来你挺会享受的。”
“算不上,我只能喝一点温和的调酒,尝尝味道,身体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还麻烦尹法医给我做饭,真不好意思。”
尹沅在厨房剁排骨,声势浩大,她像是在拆家。
“她挺想让人尝尝自己手艺的,而我经常吃医院的营养餐。”
章天骐露出一个笑容,他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折磨。
“这是什么?”
“黑豆黑芝麻糊黑米排骨靓汤。”尹沅给褚裟盛了一大碗,“这个对头发好,你看褚褚的头发是不是乌漆麻黑?”
“你说得对。”章天骐看褚裟那颤抖的手不像是好喝的样子,但他来做客,总不能对食物挑三拣四,于是吃另外一个,“这是什么菜啊?”
“糖醋排骨。”
“颜色深了点。”章天骐差点吐出来,糖色很苦涩,排骨里面没熟,血水在味蕾里引爆炸—弹,他拍了拍褚裟的肩膀,这么惨绝人寰的厨艺,对方还能长这么大挺不容易的。
“我送他,姐,你去忙吧。”
“早点回家,我去上夜班了。”
章天骐浑浑噩噩地走了一段路,他听见褚裟咳嗽,赶忙关心,“你这身体情况吃下这种毒—药,昏睡症会不会加重?难吃到我头脑发昏。”
“虽然好吃得不够明显,但姐姐是用心给我做的,我……我想吐。”
“快吐了,你还吃那么多。”章天骐偷偷观察后面,“你姐不在,快吐了,小心食物中毒。”
褚裟想回去的,但章天骐非拉他去吃饭,他只好给姐姐打电话汇报行踪,挂了电话便随口解释,“你也知道我的昏睡症一发作,不管身处什么地方,说睡就睡,所以她才非要掌握我的去处。”
“明白。”
今天章天骐蛮奇怪的,他很有耐心,跟褚裟吃了饭,又约着一起买东西。
“你看这帽子好看吗?”
褚裟吃到了美味的食物,情绪都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嘴里哼着歌,别人说什么,他都开开心心地应下,“好看。”
章天骐心想,原来褚裟这好脾气都是吃尹沅的黑暗料理吃出来的,“好看给你戴,老板结账,多少钱?”
“二百。”
“不是,你一地摊卖二百,这帽子是被天神亲吻过吗?”
褚裟看了一眼老板,他伸出手,指尖夹着二百块钱,手背上的刺青图案很凶狠。
“刚才我开玩笑的,二十块钱。”老板笑得很勉强,他立马找了一百八十块钱,唯唯诺诺地道了歉。
“你这人怪好嘞。”
章天骐笑得并不真切,他意识到不对,但没找到具体不对的地方。
“我们去北堂逛逛?”
“好啊!”章天骐也不再纠结,他拍着褚裟的肩膀,“你能行?”
“能行,只要别太倒霉。”
于是褚裟带着章天骐在北堂的酒吧等着黄大刚他们,他点了杯果茶,坐着玩手机,无视监视他们的目光。
“你确定他会来?”
“嗯,我带了他要的钱。”
章天骐忍不住看手提箱,里面装的现金,这些钱是褚裟为了救他出毒手从银行刚提出来的,“我会还你的。”
“没事,我提的是北堂账上的钱,回头找个由头推到别人头上……”
昏暗的酒吧的角落里,褚裟和章天骐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肖峡则是在更隐蔽的地方紧张不已。
“你怎么叫那么个菜鸟来?他在抖吗?”
“是差远了,但有事可以让他顶一顶,只有经历过危险,他才能成长。”
“这么大的案子,让新人练手,合适吗?”
“谁指望他有用啊,就见见世面。”
褚裟喉咙里冒出笑声,他喝着果茶,头偏向章天骐,呈现信任和有好感的姿态。
当一群人顶着凶狠的面目进来的时候,褚裟和章天骐一起看向他们,两个人眼中流露出相同的冷漠来。
“给亲一个。”褚裟的声音并不大,在嘈杂的音乐声里,更是难以察觉。
章天骐愣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扭头和褚裟亲上了,慢慢的苦涩的吻,就像泡久了的茶。
“真恶心,咱们北堂怎么就有他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其实大部分人很畏惧褚裟,他很年轻,但在北堂位高权重,手段狠辣,他们一向不敢得罪他。
“我们管账好兴致。”黄大刚一嘴金牙,他身后跟了一群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