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意思是——肖参议员被杀——是一个孩子干的?”雅各布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纽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与此同时,第二塞勒姆教堂的主厅里,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狼吞虎咽地吃饭。莫迪丝蒂站在桌旁,一边分发传单,一边哼唱着刺耳的歌谣:“……我妈妈,你妈妈,挥舞小棒子,我妈妈,你妈妈,女巫从不哭,我妈妈,你妈妈,女巫必须死!”她拿起桌上的传单,逐个念着上面的句子:“女巫第一号,溺死在河里!女巫第二号,让她上绞架!女巫第三号……”
孩子们吃完饭,纷纷拿起传单朝门口走去。卡斯提蒂站在门口,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把传单都发出去!如果扔掉了,我肯定知道。看见什么可疑情况要回来告诉我。”克莱登斯站在水槽边洗盘子,目光却紧紧跟随着孩子们的身影,眼神复杂。莫迪丝蒂蹦蹦跳跳地跟着最后一批孩子走出教堂,站在街道中间,将手里的传单高高抛向空中,看着它们像雪花一样飘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魔法国会的走廊里,脚步声沉重而整齐。两位穿白袍的行刑者架着戴着手铐脚镣的纽特和蒂娜,正朝着漆黑的地下室走去。纽特忍不住回头,望向关押雅各布的牢房——雅各布正紧紧抓着铁栅栏,眼神惊恐地看着他,脸上满是落寞。
“能结识你我真的很高兴,雅各布,衷心希望你的烘焙坊能开张。”纽特的声音隔着铁栏传来,带着一丝沙哑。雅各布看着他被行刑者拖拽着远去,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泪水模糊了视线。
审讯室是间空荡荡的小屋,黑色墙壁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光线能从外面渗入。格雷维斯坐在审讯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泛黄的文件,桌角的强光直直射向纽特的眼睛,让他不得不眯起眼勉强视物。蒂娜被两名行刑者架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却难掩眼底的焦虑。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斯卡曼德先生。”格雷维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从容。
“格雷维斯先生——”蒂娜忍不住迈步上前,想为纽特辩解,却被格雷维斯一根压在唇上的手指打断。那手势看似带着几分“保护”,实则强硬专断,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在这场交锋之外。蒂娜的肩膀微微垮下,顺从地退回到阴影里,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格雷维斯的目光落在文件上,一字一句地念道:“你被霍格沃茨赶出来,因为你危害了人类的性命——”
“那是一次意外!”纽特猛地抬头,强光下,他的眼睛里满是急切的辩解,“是魔法生物失控,我不是故意的!”
“——牵扯到魔法生物。”格雷维斯无视他的辩解,继续说道,“可是你的某位老师为你百般辩护,不想开除你。那么,是什么原因让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么喜欢你?”
纽特的眼神暗了暗,语气沉了下来:“我真的不清楚。”
“所以把一群危险的生物在这儿偷偷放出来,也不过是一个意外,是这样吗?”格雷维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纽特。
“我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纽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想要巫师世界曝光。想挑起魔法和非魔法世界之间的战争。”格雷维斯的声音陡然变冷,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大规模屠杀,你指这个?”
“没错。很对。”
纽特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不是格林德沃的狂热信徒,格雷维斯先生。”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格雷维斯的痛处。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眼神变得越发阴鸷,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很好奇,你想怎么跟我解释这个,斯卡曼德先生。”
格雷维斯缓缓挥动魔杖,一道幽光从空气中凝结——纽特箱子里的默默然被硬生生抽了出来,悬浮在审讯桌上,像一团黑色的油性物质,有节奏地跳动、旋转,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带着令人不安的能量。
蒂娜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团黑色物质——她终于明白,袭击纽约的“野兽”,源头竟在这里。
格雷维斯缓缓朝默默然伸出手,眼神里满是痴迷,仿佛在注视一件稀世珍宝。随着他的靠近,默默然跳动得越来越快,像受惊的小动物,旋动着往后退缩,黑色的边缘泛起细碎的光芒。
纽特本能地转向蒂娜,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解释:“这是一个默默然——”他看到蒂娜眼底的惊恐,连忙补充,“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想办法从苏丹小女孩身上分离出来的,救那孩子的时候——我想把它带回家仔细研究——”
“可它在箱子外面生存不了。它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蒂娜!”纽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他不想让蒂娜误会,更不想让这团本就可怜的黑暗力量,再被冠上“凶器”的罪名。
“就是说,没宿主就毫无用处了?”格雷维斯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没用’?‘没用’?”纽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看向格雷维斯,声音陡然拔高,“就是因为那种魔法力量寄生蚕食,才杀死了一个孩子。这种东西你能用来干什么?”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蒂娜顺着纽特的目光看向格雷维斯,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惊恐——格雷维斯刚才的语气,分明不是在“审问”,而是在“评估”这团黑暗力量的价值。
格雷维斯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站起身,刻意忽略了纽特的质问,将矛头重新对准他:“你谁也骗不了,斯卡曼德先生。你把这个默默然带到纽约市,就是希望挑起大规模冲突,大肆践踏《保密法》,让魔法世界暴露于众——”
“你知道它不会伤害任何人,你很清楚!”纽特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行刑者死死按住肩膀。
“——你犯下谋反之罪,背叛巫师群体,因此将立即被判处死刑。”格雷维斯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转头看向蒂娜,“戈德斯坦小姐,作为同谋曾帮助你——”
“不,这件事根本与她无关!”纽特的嘶吼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