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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默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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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蒂娜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她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皮箱,深色风衣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直到全场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转过来,她才猛地刹住脚步,鞋跟蹭过地面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主席阁下,”蒂娜的声音有些发紧,却还是强迫自己挺直脊背,“非常抱歉打扰了,但情况紧急——”

皮奎利女士的目光像淬了冰,缓缓扫过她沾着尘土的鞋尖:“就这么闯进来,你最好能有一个好理由,戈德斯坦小姐。”

“是的——我有。”蒂娜往前迈了一步,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阁下,昨天有个巫师来到纽约,带了个箱子。这个箱子里装满了魔法生物——不幸的是——有些跑出来了。”

“他是昨天到的?”皮奎利女士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都已经二十四小时了,一个没有登记的巫师,在纽约放跑了魔法生物,可等有人被杀了,你才觉得应该来告诉我们?”

“谁被杀了?”蒂娜猛地抬头,视线撞向那团悬浮的全息影像,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巫师在哪儿?”皮奎利女士没回答她的问题,语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将空气凝住。

蒂娜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皮箱平放在地上,指节因紧张而泛白,重重敲了敲箱盖。一秒,两秒——铜制的搭扣“咔嗒”弹开,箱盖缓缓掀起,纽特的脑袋先探了出来,深绿色的马甲上还沾着几根羽毛,他身后的雅各布则缩着肩膀,西装外套皱得像揉过的纸团,两人一出来,就被全场的目光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斯卡曼德?”英国魔法部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往前倾了倾身,盯着纽特沾着泥点的靴子。

纽特慌忙伸手把箱盖合上,指尖蹭过箱子上的铜环,发出细碎的声响:“哦——呃——您好,部长大人。”

“忒修斯·斯卡曼德?”另一侧的莫莫卢·沃特森皱着眉,目光在纽特身上扫来扫去,“那个战争英雄?”

“不,这是他的小兄弟。”英国魔法部长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看在梅林的分儿上,你到纽约来做什么呢?”

纽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马甲上的纽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来买一只蒲绒绒,长官。”

“行了。”英国魔法部长的语气陡然冷下来,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你究竟来这里干什么?”

皮奎利女士没再看纽特,目光转回到蒂娜身上,下巴朝雅各布抬了抬:“戈德斯坦——这位又是谁?”

“他是雅各布·科瓦尔斯基,主席阁下,”蒂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他是麻鸡,被斯卡曼德先生的一只动物咬伤了。”

“麻鸡?”“没施遗忘咒?”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魔法国会的职员们猛地站起身,有人的魔杖已经抽出了半截,杖尖闪烁着危险的微光,愤怒的气息像潮水般涌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人注意到,纽特已经悄悄抬起了头。他的目光越过争吵的人群,死死盯着悬浮在高处的肖参议员全息影像,眉头拧成了疙瘩——遗体手腕上那道细微的、泛着银光的齿痕,和他箱子里某只生物的牙齿形状,一模一样。

“梅林的胡子啊!”纽特的声音在五角办公室里炸开,目光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肖参议员遗体全息影像,“这不是动物干的……请不要视而不见!你们肯定知道是什么,看看那些伤痕……”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影像中肖参议员的脸——那上面的伤痕扭曲而狰狞,绝非任何已知魔法生物所能造成。纽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那是默默然干的。”

“默默然”三个字像一颗炸雷,瞬间在办公室里掀起波澜。代表们纷纷交头接耳,惊叫声此起彼伏。格雷维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皮奎利女士重重拍了下桌子,语气严厉:“别太过分了,斯卡曼德先生。美国根本就没有默然者。没收那只皮箱,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抬手一招,地上的箱子便径直飞向他,稳稳落在脚边。纽特猛地抽出魔杖,指着格雷维斯,声音带着急切:“别……还给我——!”

“逮捕他们!”皮奎利女士的命令刚落,数道咒语便如利剑般射向纽特、蒂娜和雅各布。三人猝不及防,被咒语击中膝盖,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纽特的魔杖从手中脱手,旋转着飞向格雷维斯,被他稳稳攥在掌心。

格雷维斯站起身,拎起箱子,目光扫过被傲罗控制住的三人。纽特被魔力束缚着,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箱子被拿走,声音里满是绝望:“不——不——不要伤害那些生物——求你们了,你们并不明白——它们不会造成危害,它们不会!”

“我们自然会有判断!”皮奎利女士冷冷回应,转头对身后的傲罗下令,“送他们去牢房!”

蒂娜和雅各布被傲罗架着胳膊往外拖,纽特的目光死死黏在格雷维斯手里的箱子上,挣扎着喊叫:“不要伤害那些生物——它们不会造成危害的。请别伤害我的生物——它们没有危险……求你们了!它们不会危害别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沉重的关门声吞没。

魔法国会的牢房阴冷潮湿,墙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纽特双手抱头坐在墙角,指节泛白,脑海里全是箱子里的雷鸟、角驼兽、护树罗锅……它们会不会被粗暴对待?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过失受到伤害?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我很抱歉,你的那些生物,斯卡曼德先生。”蒂娜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我真的很抱歉。”纽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蒂娜也是身不由己。

“劳驾谁能告诉我一下,这个——默然者——默默然是什么东西?拜托?”雅各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缩在牢房角落,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恐惧。

“已经几个世纪没出现过了——”蒂娜压低声音解释,纽特却突然开口,语气沉重:“三个月前我在苏丹见过一个。以前可能更多,现在也依然存在。”他抬起头,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那时巫师还没有隐藏起来,还在被麻瓜追杀迫害的时候。年轻的男巫师和女巫师,有时会去压抑自己的魔法力量,避免受到残害。他们不但没有学习驾驭或控制自己的魔法力量,反而生出了一种叫默默然的东西。”

“是一种不稳定的、无法控制的黑暗力量,突然爆发——进行攻击……然后又消失无形……”蒂娜补充道,话说到最后,她的身体轻轻一颤——袭击纽约的“野兽”,不正是这样的特征吗?无形、狂暴、攻击后消失,所有细节都与默默然完美契合。

“默然者的寿命并不长,是吗?”蒂娜看向纽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纽特点点头,语气越发沉重:“文献记载上,还没有任何一宗默然者存活超过十岁的案例。我在非洲见到的小女孩八岁,她——死的时候才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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