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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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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纽特·斯卡曼德,她绝不会认错。

白清眠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竹篮“哐当”一声被翻倒,她跪在他身边,手指抖得厉害,先探向他的鼻息——微弱,但还在。可当目光扫过他腹部时,她倒抽了口冷气:深色的大衣被撕开一个骇人的裂口,血浸透了衣料,在身下积成一小滩暗沉的红,伤口边缘泛着蛊雕爪痕特有的青黑色,那是带着毒性的灼伤。

“纽特?”她试探着轻唤,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醒醒,是我。”

男人毫无反应,只有眼睫在眼睑下极轻地颤了颤,像是陷入了痛苦的梦魇。他怀里的皮箱突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用爪子挠着木板,带着焦急的意味。

山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腥甜,是蛊雕的气息。白清眠抬头望了眼暮色四合的山林,爸爸的书上提过这种异兽,利爪淬毒,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毒性会顺着血液蔓延至心脏。她当年在书上读过相关的解毒配方,此刻那些草药名称像烙印般浮现在脑海:七叶一枝花的根茎,晨露浸润的龙血草,还有需要用银器研磨的望月砂……

“撑住。”她解开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垫在他头下,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时,触到一片滚烫。当年那个总低着头、说话会脸红的男孩,此刻苍白得像张旧羊皮纸,唯有紧抿的嘴唇还透着点倔强的弧度。

白清眠深吸一口气,伸手往自己的伸缩包里拿出棉球,先把伤口周围的血迹处理一下,指腹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和粘稠的血,她的手顿了顿,随即加重了力道,接着再拿出白鲜香精,倒在了他的伤口上。纽特在这时闷哼一声,喉结滚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溢出半声模糊的气音。血差不多止住了,白清眠一边用布条用力扎紧他的腰侧,一边试图将他架起来。还好在圣戈芒上班多年的经历,让她出门都习惯带一些应急药物,还好这次也带着出门了。

纽特比看起来重得多,怀里的皮箱更是沉得像灌了铅,白清眠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让他的半边身体靠在自己肩上。他的头无意识地垂着,发丝扫过她的颈窝,带着山林的泥土气和淡淡的血腥味。白清眠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在,还好她有带上自己的魔杖。给纽特施了一个漂浮咒,再加上一个幻身咒,以确保没有人能看见他漂浮在空中,她拿着自己落在地上的竹篮,带着纽特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十分钟后,白清眠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院子,她把纽特安置在竹榻上,刚要转身去取解毒剂,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了。

纽特半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像蒙着雾,却精准地落在她脸上。“你……你是?”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神却带着茫然。

白清眠的心猛地一松,眼眶竟有些发热。她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轻快了些,像当年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遇见时那样:“是我。别说话了,再乱动,你的小家伙们可要着急了。”

她指了指那只皮箱,果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纽特的嘴角似乎想牵起一个笑容,却被剧痛扯成了皱眉,握着她的手松了劲,再次陷入昏迷。

白清眠看了看外面,她不清楚蛊雕会不会在追上来,所以安置好纽特后,她来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魔杖垂直指天,指尖紧扣杖身,念出“统统加护”的瞬间,杖尖迸发出柔和却坚定的白光。白光如水流般倾泻而下,在她身前迅速铺开,化作一层半透明的淡金色光膜,光膜边缘萦绕着细碎的符文,将整个院子缓缓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魔法波动。

做好防护后,她终于放下心来,来到竹塌前,白清眠看着他苍白的脸,转身走向药柜。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和他之间,像一条无声的桥——跨过高山与岁月,将霍格沃茨走廊里那个总低着头的男孩,和此刻需要她守护的男人,轻轻连在了一起。而竹榻边的皮箱里,一只护树罗锅正扒着缝隙,安静地望着外面的月光,仿佛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地方。

白清眠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扶起意识昏沉的纽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她另一只手端着盛有解毒剂的琉璃盏,盏中淡绿色的液体泛着细碎的荧光,凑近时能闻到清苦中带着一丝薄荷的凉意。

她用指尖轻轻抬起纽特的下颌,让他的头微微后仰,另一只手将琉璃盏缓缓凑到他唇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淡绿色的解毒剂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入,一部分顺着下颌滑落,她立刻用袖口轻轻拭去,同时轻声安抚:“别怕,喝下去就好了。”

纽特喉结微动,无意识地吞咽着,盏中药液渐渐见了底。白清眠放下琉璃盏,仍保持着托扶的姿势,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后心,能感觉到解毒剂在他体内起效时,他身体微微泛起的暖意,原本紧绷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白清眠指尖捏着银质药杵,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石臼前站定。她先将晒干的七叶一枝花根茎放入臼中,根茎表面的纹路在烛火下清晰可见,药杵落下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根茎逐渐被碾成浅棕色粉末,空气中漫开清苦的草木气息。

接着,她取出琉璃瓶,将晨露浸润的龙血草倾倒而出。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接触空气的瞬间便蒸腾起淡红色雾气,她用银勺小心将其拨入石臼,与七叶一枝花粉末混合,药杵搅动时,两种原料在臼中交织出深浅相间的纹路,露珠融入粉末,竟泛起细碎的荧光。

最后,她拿起盛有望月砂的银盒,指尖轻捻起那捧带着月光清辉的灰白色颗粒,缓缓撒入石臼。银质药杵再次落下,这次动作格外轻柔——望月砂需经银器细细研磨才能释放药效,药杵与石臼碰撞的声响变得愈发绵密,粉末在银器的作用下渐渐泛出淡银色光泽,与龙血草的微红、七叶一枝花的棕褐交融,最终化作一捧流光闪烁的药粉,静静躺在石臼中,散发出清冽又温暖的魔法药香。

她来到纽特旁边,准备把他的伤口在用药在重新包扎一下,纽特的风衣早已被血浸透,布料硬挺地粘在伤口周围,根本没法清理。她咬了咬唇,终是伸手解开了他风衣的纽扣——里面的衬衫更是惨不忍睹,腹部的破口像张开的暗红伤口,连带着衣角都凝着黑褐色的血痂。

“得罪了。”她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掀起衬衫的边角。布料与伤口粘连的地方被扯开时,纽特的眉峰猛地蹙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白清眠的动作顿住,等他呼吸稍平,才用沾了温水的棉布一点点润湿布料,慢慢褪下了那件早已不成样子的衬衫。

灯光下,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腹部的伤口愈发触目惊心——蛊雕的爪痕深可见骨,边缘的青黑色还在隐隐泛着毒意,好在之前的紧急处理暂时止住了血。白清眠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在他的左臂上又发现了几道浅浅的抓伤,后背还有块淤青,想来是从山上滚落时撞到了石头。

她取来新制好的药粉,用银勺舀起一点,用棉签蘸着,轻轻涂抹在伤口周围。药粉接触到皮肤时,纽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白清眠放轻了力道,指尖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拂去落在花瓣上的晨露。

“这是龙血草熬的,能解蛊雕的毒。”她一边用干净的麻布层层包扎,一边低声说着,像是在跟他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忍忍就好,等毒散了,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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