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
伴随着一声欣喜惊呼,女娘一溜烟似的朝那相貌与她有几分相似的郎君扑去。
魏长恒心下得意,不在京都任职便是好,连平日娇蛮的妹妹都变得如此黏人,叫他怎么办才好,下意识便伸出双臂欲回溯摇摇欲坠的兄妹情。
女娘却是与他擦肩而过,张着脑袋就往后探,迫不及待伸手道:“礼物呢礼物呢?”
魏长恒顿时面色一黑,真是想多了。他佯装拍去灰尘抖了抖袖子,在魏长嘉脑袋上一敲,就往回走:“着什么急,都在马车上呢。”
“没心没肺的,你阿兄都赶了多久的路了,也不知道心疼心疼。”
魏长嘉小声嘀咕了几句:“是马在走又不是你在走,我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心疼马罢。”
魏长恒回头睨她:“你说什么?”
想着礼物还没到手,魏长嘉谄笑道:“我是说,绥绥实在是心疼死阿兄了,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就等着阿兄回来呢。”
魏长恒哼笑道:“这还差不多。走吧,来看看你阿兄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韩悟盯着不远处的兄妹俩感叹道:“这般看,魏娘子倒是与她兄长关系甚好。”
未闻应答,一回头人影都不见了去,他惊道:“怎么突然都走这么快?”
韩悟一头雾水地赶忙跟上,又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一侧的沈寄明。
看着韩悟这不开智的蠢样,沈寄明摇了摇头,懒得理他:“这你也看不出来,当初究竟是谁把你选进大理寺的?”
“什么跟什么呀?”
他用胳膊碰了碰严华:“老头,你也瞧得出来?”
严华正想摸胡子,却摸个空,才想起来昨日被自家孙儿剃了去,尴尬得放下手,只露出高深莫测的一笑:“少卿适才啊,在等人呢。”
“等人?等谁啊?”
眼睛都快瞪抽筋了,这小子还是没懂,严华叹了口气,迈着老腿加快脚步也不跟他并肩:“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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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家中的饭菜香,在徐州便惦记许久,今日总算吃上了。”
瞧着魏长恒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崔柔岚又夹了块肉到他碗里:“好吃便多吃些,当初要你带个厨子去非是不肯,如今为娘瞧着,你这脸都小了一圈。”
“是啊阿兄,适才一瞧见你,实在是面黄肌瘦变得我都不敢认了去。”
感受到魏长恒扫来的眼刀,魏长嘉悻悻闭上了嘴,实话还不让说。
魏如衍瞪大眼睛仔细一瞧:“你们怎么都瞧得出来,就我看着好似与从前没甚差别啊。”
崔柔岚笑道:“就你这般五大三粗的性子,你瞧得出来什么?”
“阿恒啊,可是回京途中发生什么事了,早在月前便说要启程,怎么今日才到?”
“没什么,途中遇上知音,多聊了几日罢了。”
魏如衍饮了两杯酒,面色已经转红:“知音难逢,这倒是好事啊,想你阿爹,活了大半辈子,就没遇上过几个知心的......”
话题很快被揭去,并没有人觉得异常,唯有魏长嘉,她分明瞧见阿兄握着筷子的动作一顿,虽是轻微之举,可她看得却是真切。
饭后,魏长恒不耐地叹口气,一脸莫名地盯着跟他到房前的魏长嘉:“跟着我作甚?
魏长嘉讪笑道:“许久不见,我对阿兄甚是想念,特来找你下棋夜话。”
下棋?一听这话,本来还存有几下疲倦之意的魏长恒顿时精神起来。
“此次我去徐州棋技可是精进不少,若是一会输给我,可不许找阿爹阿娘哭鼻子告我的状。”
魏长嘉一下也来了兴致,叉着腰不服道:“到底是精进了多少竟令你这般自信?”
魏长恒不语,只挑衅一笑。
雷声大雨点小,一盘棋下来,魏长恒依旧被杀得片甲不留。
魏长恒当机立断站起来就把赖在座上不走的人往外推:“不下了不下了,今日是因我赶路太久太累了才让你一马,你快走吧,等过几日我休息好了再与你一战,届时我可便不会谦让了。”
魏长嘉扒着门不让魏长恒将她再往外推:“别啊阿兄!再下一盘嘛!”
都怪魏长恒说他技艺精进,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啊。
见女娘怎么也赶不走,魏长恒起了疑心,忽然将她翻了个面,俯身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神情,最后斩钉截铁道:“魏长嘉!你不对劲!”
魏长恒眯着眼猜道:“你莫不是害怕成婚罢?”
魏长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顺水推舟,可怜兮兮道:“对...对啊,婚期将近,我心里实在忐忑,所以今日我特来找阿兄你寻求宽慰。”
偏他妹妹这撒娇的本事最是磨人,魏长恒心软,进了屋:“行吧,阿兄便勉强再许你再一刻钟。”
两人并肩坐在阁楼上赏月,若是崔柔岚瞧见,定是要感慨一句兄妹俩难得如此安静。
“是不想成婚,还是不喜欢谢三?”
“阿兄,这两个问题早在陛下赐婚时你便已经问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