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在,无人信他辩解。宗主为平息事端,维护宗门可笑的颜面,竟下令废去他的修为,将其逐出宗门!
从筑基中期被打落凡尘,再次感受灵力溃散、经脉寸断的痛苦,比第一次筑基失败时更甚百倍!
徐旱天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扔出山门,躺在冰冷的泥地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最后一点对“正道”、“宗门”的幻想,彻底熄灭。只剩下刻骨的恨意与对力量的极端渴望。
徐旱天拖着残躯,隐入山林,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舔舐伤口,依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和过往积累的一些野外知识,勉强活了下来。
他养精蓄锐,等待着,蛰伏着。
某日,他在一处山谷中采集疗伤草药时,遇到了一位身着御兽宗服饰的老者。老者似乎是在追踪一只珍稀灵兽,见他虽衣衫褴褛、气息微弱,但眼神狠戾,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血性,竟起了几分兴趣。
交谈之下,老者欣赏其心性,又见他似乎有些根底,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其收为记名弟子,并赐下一枚珍贵的“复灵丹”。
凭借这枚丹药和老者偶尔的指点,徐旱天受损的根基得以修复,修为也恢复到了筑基初期。他心中庆幸,以为自己终于时来运转,拜入了真正的大宗门门下。
然而,进入御兽宗后,他才逐渐了解到,御兽宗虽位列仙盟五大宗门之一,却常年居于末席,地位尴尬。
其他宗门明里暗里排斥御兽宗弟子,认为他们与妖兽为伍,野蛮未开化,却又在需要时理所当然地要求御兽宗驱使妖兽冲锋陷阵。这种既要依靠又轻视排挤的态度,让御兽宗上下都憋着一股气。
徐旱天最初也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御兽宗立下足够大的功劳,就能改变世人的看法。他努力修炼御兽之术,在宗门内一步步攀升。
十几年后,他凭借过人的手腕、狠辣的行事风格以及对力量的极致追求,终于坐上了御兽宗大长老之位。
不久后,一次波及数州的大型兽潮爆发,仙盟组织各宗抗击。御兽宗弟子驾驭万千妖兽,冲杀在前,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伤亡亦是惨重。
然而,事后论功行赏,其他宗门却有意无意地淡化了御兽宗的功劳,只轻描淡写地提及“颇有苦劳”,核心利益与话语权的分配,依旧将御兽宗排除在外。
徐旱天看着宗门弟子用鲜血换来的依旧是轻蔑与忽视,心中那点仅存的、对于“正道公理”的幻想,彻底粉碎。
他明白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所谓的道理,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
谦卑、忍让、付出,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
次年,老宗主因旧伤复发,寿元耗尽,临终前,他看好了这位手段凌厉、野心勃勃的大长老,认为或许只有他,才能带领御兽宗走出困境,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了徐旱天。
终于,他站到了这个位置。御兽宗宗主,徐旱天。
站在宗主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连绵的山脉与驯服的妖兽,徐旱天的心中,不再是简单的壮大宗门。
被轻视的屈辱,被背叛的痛楚,失去至亲的无力,修为被废的绝望……过往种种,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要的,已经不仅仅是变强,而是要将这整个不公的修真界,都踩在脚下。他要让所有曾经轻视他、伤害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一个庞大而黑暗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他利用宗主权限,查阅宗门秘典,探寻上古秘辛。一次在探索宗门禁地附近的万妖谷时,他偶然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诱惑的残念指引。
那残念引导他前往大陆极南的苍茫海,在那神秘的封印结界之外,他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古老而充满怨念的声音——百骨血龙!
力量的诱惑,复仇的渴望,与血龙残念一拍即合。
他开始一步步实施计划。先是暗中以血龙给予的微量精血,诱发、操控各地的兽潮,既削弱其他宗门势力,制造恐慌,也以此试验精血的效果。
接着,他将目标锁定在了重情义、却又因爱妻重伤而方寸大乱的天命宗宗主沈龙宇身上。
他找到沈龙宇,扮演着知心好友的角色,忧心忡忡地透露:
“沈兄,弟妹的伤势……唉,我听闻玄灵阁有一镇阁圣物,名为‘阴阳鱼’,蕴含生死之理,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或可一试。”
沈龙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追问:“什么?徐兄,你说的是真的?”
徐旱天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自是千真万确。只是……此等圣物,关乎玄灵阁气运根基,他们定然不会外借。若是强求,恐伤了两宗和气。恐怕……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刻意加重了“另寻他法”四字,语气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绝望之中的沈龙宇,果然被其煽动,最终鋌而走险,盗取了阴阳鱼。而此举,直接导致了守护阴阳池的金阙父母身亡,埋下了又一段仇恨的种子,也为后续玄灵阁的动荡,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