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沈龙宇身旁、以及广场各处的天命宗七星长老与大长老,竟毫无征兆地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攥住,痛苦地蜷缩倒地。
“大长老!”沈凡和洛煌惊骇欲绝,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长老们身上散发出的紊乱而痛苦的灵力逼退。
金阙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欣赏自己最杰出的作品,慢条斯理地道:“大长老,你应该最清楚。我既然曾是天命宗的特派‘丹药’长老,那么这些年来,你们所服用的、由我‘精心’炼制的丹药……呵呵呵……”
他无需再多言,一切已然明了。天命宗虽有自己的丹师,但谁能常年累月地对一位位高权重的特派长老保持绝对戒心?金阙只需耐心等待,寻得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歹毒无比的“子母噬心蛊”悄然投入丹药之中,他的计划,便已成功了大半。
蓝晓晓脸色凝重,她手中的百花篮清辉流转,能感应到那蛊毒已深深钻入诸位长老的心脉。此蛊并非无法可解,但关键在于母蛊掌控在金阙手中,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瞬间夺去所有中蛊者的性命!
“现在,”金阙好整以暇地看向痛苦挣扎的七星长老与大长老,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蛊惑,“如果不想你们的少宗主和这些弟子们有事,就乖乖地……帮我拦住蓝阁主和那个姓陆的小子!”
长老们脸上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一边是宗主的恩情与宗门大义,一边是少宗主与弟子们的安危以及自身的性命……在噬心之痛与金阙的威胁下,他们最终屈从了。
一个个挣扎着爬起,周身灵力不稳却杀意凛然地,缓缓围向了蓝晓晓与陆千声。
蓝晓晓与陆千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断。他们不能对受制于人的长老们下杀手,但也不能任由金阙逞凶。
他们必须缠斗,必须等待,等待一个能一举夺下母蛊的契机。
战斗瞬间爆发,被操控的长老们攻势凌厉,却因蛊毒折磨与内心挣扎而显得章法有些混乱。
蓝晓晓百花篮舞动,道道清辉化作屏障与藤蔓,以困缚为主;陆千声身法灵动,冰系术法精准地干扰着长老们的动作,两人配合默契,且战且退,场面一时陷入胶着。
沈凡与洛煌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因修为差距和伤势无法直接插手战斗。
就在这时,沈凡和洛煌的识海中,同时响起了陆千声清晰的传音。
‘沈凡,去取七星仪!洛煌,你护住他,制造混乱,吸引金阙的注意力!’
两人精神一振,没有丝毫犹豫,多年的默契在此刻展现无遗。
洛煌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祭出他的本命灵器——一柄看似古朴、却蕴含着纯阳破邪之力的桃木剑。
剑身绽放出刺目金光,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并非攻向那些被控制的长老,而是直取站在后方,正志得意满观战的金阙。
“雕虫小技。”金阙嗤笑一声,袖袍一挥,一道阴煞之气凝聚的屏障轻易挡下了桃木剑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心神被洛煌这“声东”一击吸引的刹那——
“水镜·倒影乾坤!”
沈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急速结印,他身前的水星轮骤然爆发出湛蓝光华。光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投射在金阙身前的地面与空气中,刹那间,无数扭曲、破碎、光怪陆离的倒影将金阙周身包围。
这些倒影仿佛蕴含着扰乱神识的力量,让金阙眼前一花,灵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与失神。
就是现在——
“霜凝百骸!”
陆千声一直蓄势待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并指如剑,体内冰魄寒霜诀全力运转,一股极致冰寒、无形无质的凛冽之气,如同瞬移般,跨越空间,瞬间侵入了金阙因一瞬失神而露出的破绽,蔓延至其周身经脉穴窍。
咔咔咔——
极寒之力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冻结与迟缓。
金阙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和灵力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百花缚灵!”
早已准备多时的蓝晓晓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她的百花篮中飞出一道翠绿欲滴、由无数细小花纹组成的灵索,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金阙那只握着母蛊的右手手腕。
灵索收紧,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透入,金阙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握的母蛊已然脱手飞出。
蓝晓晓玉手轻招,那枚散发着诡异波动、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母蛊,稳稳地落入了她的百花篮中,被至清至纯的百花灵气瞬间镇压、封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可恶——!!!”
行动恢复自如的金阙,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再看向不远处手持百花篮、已然控制住母蛊的蓝晓晓,以及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青衫修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气急败坏与难以置信的狰狞神色。
他死死地盯着陆千声,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莫名的忌惮。
“大人说的果然没错……”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你陆千声……当真是一个巨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