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声心中一凛,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以眼神严厉制止。周围人多眼杂,若这话被莫墟的眼线听去,这弟子立刻就会大祸临头,更会打草惊蛇。
“别多想,”他压低声音道,“莫师兄修为高深,灵力属性自有其玄妙之处,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的?专心修炼你的控雷术才是正途。”
说罢,他拿起那株灵草,佯装专注地讲解起灵力收放的技巧,将话题重新引回修炼之上。圆脸弟子虽仍有疑虑,见陆千声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言,讷讷点头。
修炼场的日头渐渐偏西。送走最后一位请教的弟子,陆千声刚要起身返回药园,便感到丹田处一阵熟悉的灼痛悄然泛起——月圆之夜将至,体内的红莲火毒又开始躁动不安。
他加快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襟,强忍着那逐渐加剧的灼烧感,所幸匿灵丹依旧有效,未曾让灵力泄露分毫。
回到药园竹屋时,陶语早已备好寒泉与护心丹等候。见陆千声脸色苍白,额角渗汗,他立刻上前扶住:“月圆之夜火毒最烈,我新调了‘冰魄露’,药性更寒,或能多压制几分痛楚。”他将一碗散发着凛冽寒气的淡蓝色药液递过,“快服下,稍后我以灵力助你疏导,看看能否找到更有效的压制之法。”
陆千声接过冰魄露,一饮而尽。一股清凉之意顺喉而下,缓缓浸入丹田,暂时缓解了那灼人的痛感。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陶语将冰魄散粉末撒在他周身要穴,淡蓝色的灵力随粉末缓缓渗入经脉。
陆千声刚运转心法,丹田内的两股火毒便如同被惊扰的凶兽,猛然躁动起来。红莲火毒炽热狂猛,天火之毒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阴灼,两股极端的力量相互冲撞撕扯,剧痛让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稳住心神!”陶语立即催动灵力,护住他主要经脉,“不可硬抗,尝试引导火毒,使其缓缓散入四肢百骸,再借冰魄散的极寒之气逐一压制”
陆千声紧咬牙关,依言而行,将自身灵力化为无数细丝,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两股狂暴的火毒流向指尖。
月光透过竹窗,映照在他因极度忍耐而紧绷的侧脸上。这一次,他竟真的勉强控制住了火毒的流向,虽依旧痛苦万分,却不再像最初那般完全失控,任其宰割。
约莫半个时辰后,狂暴的火毒终于被暂时逼回丹田深处,但陆千声不敢有丝毫松懈,无人知晓这暂时的平静能维持多久。
他大口喘息着,接过陶语递来的清水,心中的巨石却未曾落下——火毒一日不除,便永远是悬于头顶的利剑,是他前行路上最大的隐患。
与此同时,神雷宗往北百里之外,天墉宗内一处静谧的宫殿中。
秦天迹临窗而立,默然仰望着天际那轮渐圆的明月,手中紧握着一本记载着各种奇毒的古籍。
“少宗主,”一名弟子轻叩殿门而入,呈上一封密信,“探子回报,神雷宗外门近日戒备森严,似有变故。”
秦天迹并未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皎洁的月光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关心的并非宗门事务。我让你寻的解火毒之法或灵药,可有消息?”
那弟子愣了一下,低头禀告:“回少宗主,尚未……红莲火毒与天火之毒皆属世间罕有的奇毒,药石难医,属下等仍在竭力搜寻……”
秦天迹摆了摆手,示意弟子退下。
他修长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古籍,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山洞中,陆千声被火毒折磨得痛苦昏迷的模样,以及自己当时那份无能为力的刺痛感。
“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望向窗外的无边夜色,“纵然翻遍整个修仙界,掘地三尺,我也定要找到解救之法。”
他忽然想到,不久后即将开启的联合秘境之中,是否可能存在能克制这等火毒的天地异宝?
清冷的月辉洒落在他身上,清晰地映照出他眼底深沉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