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神雷宗外门沉浸在“修炼与戒严”的双重氛围里。
陆千声每日往返于药园与修炼场,白天用冰灵力打磨“筑基期”的伪装。
他故意在切磋时“险胜”两名练气后期弟子,既不暴露真实实力,又让“即将突破”的传言更可信;夜晚则在陶语的协助下,尝试一些新方法缓解火毒。
莫墟也没闲着,每隔几日就会“偶遇”陆千声。有时递来一本筑基心法,假意指点突破技巧;有时带着弟子来“请教”丹术,实则观察陆千声的灵力波动。
陆千声始终保持着谨慎低调的姿态,接过心法就说“先跟陶长老确认”,被请教丹术就推脱“刚学不久,怕误人子弟”,几次下来,莫墟虽没找到破绽,眼底的疑虑却更深了。
有一日,林舟拿着一瓶“筑基丹”来找陆千声,说是“莫墟师兄让送的,助你突破”。
陆千声一眼就看出丹药里掺了毒粉,却没当场戳穿,只笑着收下:“替我谢莫师兄。”
待林舟走后,他立刻将丹药交给陶语,陶语用灵火一烤,丹药瞬间冒出黑烟:“好险!这毒粉能让灵力紊乱,大比时肯定会出岔子。”
看来莫墟依旧不死心。
大比当日,外门广场被划分成十个比斗台,高台上坐着主事长老、雷启、陶语以及陆千声首次见到的执法长老。
陆千声穿着新换的弟子服,站在弟子队列里,目光扫过全场:赵峰正带着几个雷啸派弟子摩拳擦掌,眼神死死盯着他;莫墟站在角落,手里把玩着天雷令,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总往比斗台的方向瞟。
主事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广场:“外门大比规则不变,两两对决,胜者晋级,最终前三名成为内门预备弟子、获秘境名额!记住,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话音刚落,弟子们立刻涌到抽签处,陆千声抽到的首轮对手,是赵峰手下的一名筑基初期弟子。
比斗开始后,赵峰手下的弟子上来就用雷灵力猛攻,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陆千声故意装作“吃力应对”的样子,灵力时强时弱,直到对方露出破绽,才用一发雷鸣掌轻轻拍在对方肩头。如此一来,既赢了比赛,又没暴露实力。
台下的赵峰看得咬牙,却没发作;莫墟则皱起眉,他原以为陆千声突破筑基后会露怯,没想到控招依旧稳得反常。
首轮比斗结束,陆千声刚走下比斗台,苏鸣就凑过来,扶着陆千声:“刚才看你灵力有点不稳,是不是突破太急了?修行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日子还长。”
紧接着,苏鸣却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观赵峰似乎想对你下死手,莫墟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但万事小心点。”
陆千声点了点头,刚要追问,苏鸣已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时,大比首轮结束,晋级的弟子只剩下八人,陆千声、赵峰、莫墟均在其中。广场上的弟子渐渐散去,陆千声却没走,他绕到比斗台后侧,用冰灵力探查着,果然在石柱下发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石头上散发着鲜红色的灵力。
“血煞石?莫墟?他怎么弄到的……”陆千声有些不解。
血煞石一般出现在阴气重的血池,他的师叔曾经在教他识矿时提过,血煞石是用来汲取煞气或是散发煞气,莫墟应该不可能有,估计是他身后之人,这身后之人难道是邪修?
陆千声指尖抚过血煞石,冰凉的石面下藏着躁动的煞气。这石头被人用灵力催动过,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雷系气息,可能是莫墟的手笔。
他想起师叔曾说“血煞石可借煞气扰人心智,若被修士灵力引动,会让人陷入狂暴”,便瞬间明白莫墟的算盘:想借血煞石让某方失控伤人,既除掉对手,又能栽赃嫁祸。
他没直接取走石头,而是从乾坤袋掏出一小瓶“清心露”,指尖凝出冰灵力,将清心露化作细密的雾珠,均匀裹在血煞石表面。
这是师叔教的法子,清心露能暂时压制煞气。做完这一切,他又用灵力掩盖痕迹,确保莫墟不会察觉异常,才转身往药园走。
回到竹屋时,陶语正对着丹炉炼丹。听陆千声说血煞石的事,陶语手里的药铲“当啷”掉在炉边:“血煞石?那东西可是只存在于血池的邪物!”
陆千声点头:“我用清心露做了标记,只要有人催动,就会留下冰痕。明日第二轮大比,咱们得让长老留意,等莫墟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