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吗?”
池年再耿直,也该意识到不对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年兄莫怪,这病奇异,我总要问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和家世,才好推荐诊金合适的大夫。”
是这个理。
池年知道人类看病很贵。但是池家看起来怎么都不差钱的样子。有钱做那么多衣服,插一堆棍子在头上,没钱治病?
“……她家不差钱。”
池朝晖摸着下巴,假装思考。
哈~有意思。
池朝晖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摆出老郎中的架势:
“年兄莫急,医家讲究‘望闻问切’,问清楚了,我才好给你找对口的名家大夫。我再问你,这位小姐发病时可有何特异举止?”
池年回想了一下池月上次莫名其妙大哭的情形:“……会哭。”
“嗯……此乃肝气不舒之兆,常见。”池朝晖煞有介事地点头,继续挖坑:“她身边可有年长女性照料?她们是什么态度?”
“有丫鬟……但只是让她休息,喝药。”
铺垫的差不多了,池朝晖清了清嗓子,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年兄,最后一个问题,至关重要!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是她亲口告知,还是……”
池年被问得一怔。他总不能说是闻出来的吧?他迟疑了一下:“……我有我的法子。”
池朝晖长长地“哦——”了一声,拖足了尾音,然后凑近池年,压低声音,用一种“兄弟我明白了”的语气说道:
“年兄,放宽心。此病……可医!”
池年金眸一凛:“怎么治!”
池朝晖故意拖慢了语速,一副凝重模样:“年兄,此病因‘阴血亏虚’而起,女子属阴,阳气难扶,才会手脚冰凉、浑身无力。要治,就得靠‘阳刚之气’补其不足。最好找个男子,用特殊手法把体内的‘精气’渡给她,调和阴阳,固本培元。成功后,能保证一年不复发。”
他故意抬了抬眉,挤挤眼睛,那点没藏住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
可池年不懂:“只管一年?”
“嗯。”
“那以后呢?”
“再治阿。”
“那特殊手法需不需要请大夫来教?”
“这哪用得着大夫?”池朝晖差点没绷住,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嘴角的笑,“不用学,到时候自然就会。关键是得找个精满气足的男子,不然……治疗效果不好,得多来几次。”
精满气足的男子?
“你可以吗,你身体挺好的。”
噗!
池朝晖真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不不不,年兄,我身体不好。”
???猫猫疑惑。
“你也有病?”池家的人怎么都这么脆?
“病你老母,不是,年兄。”池朝晖双手扶上池年的肩膀,一脸正色:“贴身渡气,若是外人,传出去对姑娘家名声不好,所以……”
他呵呵笑两声,给了池年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不要外人?
他看着池朝晖的眼神越发火热,现成的哥哥在这里,这是最合适人选了。
“晖兄,此事还得拜托你了,你是我认识的最合适的人了。”
这是实话,虽然对他来说池朝晖很不经打,但是已经算是体格健壮了。
池朝晖:???这人有病。
他忍不住了,逗别人最有趣的地方在对方恍然大悟,继而发现自己被骗的那一刻。
这人……太愚!愚不可及!
“年兄……你没考虑过,自己给她治吗?”
池年有些犹豫,池朝晖说要“男人”,可是,他是妖精啊……他不是男人。
要不先和池月讲讲。好歹是亲哥,她亲自开口,池朝晖应该不会拒绝。
池年拱拱手,起身离开。
池朝晖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坐下来长舒一口气,叫了屋外的小厮过来。
“阿灶,等他出府后跟着他,我倒要看看,这个野人想去找哪家的小姐。”
“……少爷,表少爷往内院走了。”
?????
池朝晖惊的连杯子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