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汗珠顺着红发往下滚,半束的发带松了半截,几缕湿发黏在泛红的耳后。烟雨阁的人给他梳了时下流行的君子髻,只在头顶束起一小撮,用根玉色发带系着,余下的长发披在肩头,此刻却被汗水浸得发亮,像匹被雨打湿的红绸。
他敞着的衣襟歪到一边,中衣被汗浸透,贴在胸口勾勒出紧实的肌理,汗珠顺着锁骨的沟壑往下淌,没入衣襟里。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偏偏那双金眸还亮得惊人,倒比平日多了几分勾人的艳色。
跑动时腰间的布带又松了大半,露出底下中衣裹着的腰线。腰身比本就收得利落,此刻被汗湿的月白中衣贴得紧实,两侧腰腹隐约能看到收紧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透着力量感。
青布外袍的袖子破口处露出的手臂肌肉紧实,青筋微微隆起,此刻因为羞愤微微发颤,整个人像只被惹炸毛却又强装镇定的猫,狼狈里透着股野性的俊朗。
试衣间里只漏进半扇窗的柔光,刚好落在池年泛红的侧脸上,连他耳后黏着的湿发都泛着浅淡的光泽。
啧啧啧~
池月摸着脸,欣赏着这副春景。
池年现在的模样,倒比池府花园里的牡丹,还艳丽三分。
烟雨阁有眼光啊,是我,我也想骗回去当头牌。
池月瞧着他那副炸毛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这位“新晋君子”。
绕到池年身前,池月隔着帕子挑起了池年的下巴。
“哟,”她的声音放得轻,带着点调侃,“这位‘君子’~快说些好听的,让我高兴高兴~”
池年低头看着眼前的姑娘:
她本就是圆脸蛋,这会儿凑得近,被试衣间的柔光一衬,像颗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水润的软。齐刘海乖乖垂在额前,把丹凤眼里的调侃都裹得软乎乎的。右眼下的痣随着表情轻轻跳跃,透露出12分的狡黠。
帕子是凉的,软缎蹭过下巴,池年像被烫到似的回缩,却被指尖卡着,没退成。金眸微微震颤,透着小动物的无辜与慌乱。
明明是故意逗弄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倒半点不见轻薄,反倒透着点孩子气的雀跃。
池年看着她眼底那片亮晶晶的笑意,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竟卡在喉咙里,连耳根都跟着更烫了几分。
“怎么,”池月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年公子,是怕小女实力不够?放心~别说养你一年了,十年都能养得起。”
这话戳中了池年的羞处,他猛地回神,手腕一翻便扣住了池月的手,借着她往前凑的力道,稍一用力便将人往身后的墙上带。
动作快得没给人反应的余地,池月只觉手腕一紧,下一秒后背就轻轻撞在了试衣间的木板墙上,发出“咚”一声轻响。而池年已欺身站在她面前,原本被她挑着下巴的弱势姿态,转瞬变成了他将人圈在臂弯里的模样——
他左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右手仍握着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宽肩几乎将窗外漏进来的光挡了大半,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这反制来得太突然,池年自己都愣了愣。他低头看着被圈在怀里的姑娘,刘海被方才的动作蹭得乱了些,几缕贴在额前,右眼下的痣随着眨眼轻轻颤,这个体位,池年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颈窝,还有纤细的锁骨。
“你……”池年刚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却被撞进鼻腔的幽香打断。
妖精的五感本就敏锐,现在的体位,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池月的发顶——不是烟雨阁里腻人的熏香,是清清爽爽的草木味,像九仙山雨后晒过太阳的青草地,裹着点少女特有的温软,是独独属于池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