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桦点头:“也好,你先去探探路。我再琢磨琢磨。”
池年转身几个纵跳,很快消失在晨雾缭绕的林间。
柳桦留在芦湾洞,在藏书阁翻阅文献搜寻资料。
一直翻到傍晚,她突然收到了替身木偶传来的急讯。大意只有两个字:速来!
“发生什么事了!”柳桦转身往山下跑,大喊:“小银子,快送我去法海寺!”
不多时,小银子从地底钻出,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带着池月一路土遁疾驰:“小姐抓紧!”
当天晚上,柳桦就到达了法海寺。
小银子在不远处候着,等池月进去探查具体情况。
趁着夜色黑,柳桦翻进厢房,读取了替身木偶的经历。
“钱氏让我回府办及笄宴?”她这位主母,可不会这么好心。
有古怪!
换上寺里的衣服,暂时又恢复了“池月”的身份,她起身出门去找淑姑。
此时,另一间厢房里,清仔和汐妹都在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他们在寺内守了6年,虽然轻松,但此地没甚乐趣。此刻听到能回府,都高兴坏了。
唯独淑姑忧心忡忡的,收拾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停下来,不安的朝主厢房望。
突然看到池月走出来,仔细一瞧——是真的小姐!
“小姐,您……”
淑姑纠结着开口,不知道要不要提醒池月池家的消息。
池月笑着开口:“没事的淑姑,许久不见父亲,我也很想念他。母亲再怎么不喜欢我,总不会明面上刁难的。”
转头看向汐妹和清仔,她有些疼惜两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等安定下来,我先给你们放几天假,这六年,委屈你们陪我住在寺里了。”
清仔摸摸头,憨憨地笑:“小姐别客气,这里的活轻松哩。”
池月明白淑姑的顾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好好收拾行李吧,我自有分寸。”
几人忙到深夜才歇下,池月摸黑又出寺去找了小银子。
看着他担忧的眼,池月安抚道:“小银子,师傅给我的题,我有眉目了。”眯着眼睛,池月思索着四月的用意。
“师傅大抵是,想让我去福州城找答案吧……”
柳桦站在法海寺后山的坡上,望着远处福州城的轮廓,东风掀起她的衣袂,在耳边传来呼呼声。
福州城的轮廓在夜色里浸得发沉,月华如练,泼在城池上,零星反光像是给这方天地簪了满头珠光。
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只剩沿街灯笼的残红在黑夜里洇出点虚浮的暖,像美人颈间的璎珞一般。
“颈间璎珞鬓边星,耳畔珠辉东风迎”她喃喃道。
四月让她来找的哪里只是一件珠饰?
“闽中姝名天下闻”
这福州城,本身就是海边的一颗明珠。
“耳畔珠辉东风迎”,耳东,为陈。
陈家是福州府的大姓,这句藏着“陈”字的诗,就是让她落子的第一颗引路棋。
青石板路泛着潮冷的光,那寂静底下,沉沉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无数只手在暗处交握、拉扯、较劲。
“师傅,你究竟有何用意?”池月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