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还不忘装模作样:“唉,你看你,我其实不听也可以的。”
“还跟昆仑有关。”微生渡不为所动,与二人对视,道:“过了今日,我可能就不会想说了。”
“其实我在海城,就知道你失忆了。因为你根本没给我写信,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也不可能跟昆仑有任何往来。更因为,那里还有一个我们的故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微生渡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剑,难得认真的交还给明越,道:“你的剑。”
萧衍扫了一眼,名剑却邪,是明越少年时的佩剑。他之前找过,却没有找到,原来在微生渡那里。
明越看都没看,也没有伸手,“还回剑阁吧,我已经很久不用剑了。”
“是不想,还是不能。”微生渡定定看着他,道:“纵然你不信昆仑,却不该不信我,我当年放你下山,是希望你能去过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想看你把自己搞成这样。”
看明越脸色不好,萧衍上前扶了他一把,瞥了一眼大门,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微生渡依旧站在原地,忍无可忍:“你就不能变通一下,等我走了之后再告诉他吗?”
“萧衍。”明越终于开口,“你先回避一下。”
萧衍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点了点头,道:“我不听就是了,有事叫我。”
直到他出去带上了门,微生渡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问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你觉得你不是明越?”微生渡品了品茶,道:“你难道觉得我和大师兄都是傻子,分辨不出来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师弟吗?”
“抱歉,不该拿你当傻子?”
“咳咳。”微生渡被茶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道:“你先答应我,听到什么都要冷静。”
明越听他语气严肃,也认真了起来,示意他继续说。
“也不知道告诉你是对是错。”微生渡神色实在纠结,道:“凤族灭族的真相我确实知道,是大师兄做的。你知道的,凤族素来以好战闻名,是数一数二善战的种族,别说大师兄了,就算整个昆仑的弟子出场,都未必能灭了凤族。”
“那裴昭为什么一口咬定是魔界干的?”明越有些疑惑。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萧衍回避的原因,先魔尊,也就是他的母亲,借给了大师兄那股邪佞的力量。在凤族举行完祭祀,最虚弱的时候,一举灭族,只留下了当时偷偷跑出山玩的裴昭。”
“先魔尊当时,不是已经死了吗?”明越骇然,道:“这怎么可能。”
“你什么都不记得,如何断定先魔尊已经死了,是有什么告诉你不成?”微生渡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明越一怔,确实是系统告诉他的,然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早就发觉系统不靠谱了。
“再说,大师兄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灭凤族。”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才会将一个种族杀的一个不剩。
“不是无缘无故,多了我不能说。”微生渡将剑推还给他,道:“收着吧,替你管了许多年了。”
“为什么?”明越没有去碰那把剑,道:“不是说要说的事与我有关吗?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当年要离开昆仑,为什么明明我修魔,昆仑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怪我,总不能我真的人见人爱到这个地步吧。”
其实他上山的时候原本就想问个清楚,但是谢珩和微生渡明显东扯西扯,他便也只能跟着打哈哈。
“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刨根问底。”微生渡叹了口气,道:“你不是猜到了吗,师尊有愧于你。”
“大师兄那么照顾你,是因为你们一样没有家人。”
“你入门的时候,我也刚进门不久。当时师尊还不是掌门,可你一来,先掌门夫妇就退位出去云游了,师尊就成了掌门。我就在想,怎么会这么巧呢?”
“师尊既没有下过山,你也不是外门弟子,怎么就这么巧,先掌门退位云游,师尊即将继位掌门的时候,从天上掉下个娃娃来?”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了,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道:“师尊对你的好不是假的,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师尊不是那种追名逐利之人。”
虽然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语中的暗示已经十分明显,明越脸色变了又变,道:“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
“这是你的事,我能做的就是告诉你我知道的,然后交由你去做选择。”微生渡继续道:“重点在于,谁也不知道先魔尊现在死没死,如果没死,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活着。”
“掌门夫妇当年已经得道多年,什么人,能动得了他们。”
“师尊为什么有愧于你,为什么要杀了萧衍。”
他明明在一句又一句的问,但每一句话都将真相剖析得更加明确,更让人难以接受。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信不信在你,告不告诉萧衍,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对萧衍也在你。”
“最后一个问题。”明越伸出了一根手指,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可以告诉裴昭真相,让他撤军魔界,攻打昆仑。”微生渡淡淡道,“你们现在面临的最大敌人不是裴昭?”
“不过裴昭未必就会相信,毕竟你的魔力也来源于老魔尊,和当年灭了凤族的力量如出一辙。”
“我要去找掌门问清楚。”明越站了起来,道:“我得先知道真相,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