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奖牌并没有给俞生花,而是都挂在了孟鶄脖子上,一开始只有孟鶄的银牌,后来陆羲菏的金牌和隔壁班同学的铜牌也挂在了孟鶄脖子上。
看着正在拍照晒奖牌的孟鶄和文春月,俞生花失去灵魂:“我也是最后一名,为什么没人给我啊?”
那名同学扭捏道:“因为我也是孟老师的粉丝,唯粉拒同担。”
文春月见状,征得姐妹同意后,把一叠奖牌都挂在他脖子上,安抚道:“花生乖,姐姐给你奖牌玩。”
俞生花看着奖牌上的女子长跑比赛几个字,抹了抹虚假的泪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哼,姐姐我们走,不跟他们男孩儿玩。”
或许是心里藏着事儿,跑完比赛没有其他需要他的地方后,孟鶄就伙同几个小姑娘光明正大地请假逃了,连晚自习也没来,徒留陆羲菏一个人繁忙地比赛,吃饭,上晚自习,连水都没人递一下,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陆羲菏震惊了,孟鶄和姐姐妹妹相处得那么好,他还没来得及就着此事大作一番要点补偿呢,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简直是抛妻弃子,罄竹难书!
郁闷了一下午,就连晚上下了晚自习见到孟鶄,他也仍是郁郁寡欢的模样,冷冷地哼了一声,没理他,兀自走了,但每每到了岔路口或者拐弯的地方,他总要停下来,回头看看孟鶄有没有跟上,等孟鶄跟上了,又默默不语地继续走。
孟鶄百思不得其解:“你们谁惹他了?”
众人沉默不语,只默默吹口哨望天,自己和自己猜拳……
孟鶄又看向俞生花,打算挑个人问问。
俞生花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猪肚鸡大老爷,我什么都没做啊!”
见孟鶄表情迷茫,宋雪停提示道:“你看陆老师是不是在等你?”
孟鶄一看,前面连条狗影都没有,更别提陆羲菏这么大只的人类了。没找到人,孟鶄也没打算找,摆摆手,自个儿走了,嘴里似乎还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心情甚好。
就连迟钝如文春月也懵了,往常那俩人什么时候不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这还是孟鶄和陆羲菏第一回这么生疏,连吃饭都没在一起吃。
总不能看着他们吵架吧?
可劝他们和好又不知道从哪里劝起,他们连他俩怎么吵起来的都不知道。
边柳叹了口气:“算了,说不定过没多久就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宋雪停也跟着叹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俞生花有样学样,叹气道:“可是孟老师的床尾不是陆老师啊……”
文春月哎了一声,哭笑不得:“你们真是语文天才。”
孟鶄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陆羲菏等孟鶄找自己求和等了一路也没等到人,终于忍不住了,把他拉去了楼梯间。
陆羲菏捏着他手,垂眸看着他的脸,好像快要哭出来了,难得地叫了孟鶄大名,“孟鶄,我不开心。”
“怎么了就?”孟鶄捏捏他手心,“回去再说好不好?”
宿舍楼有电梯,这边楼梯基本没有人来,但偶尔还是会有学生懒得等电梯而选择过来这边爬楼梯,隐隐传来的脚步声让他很不安。
好在是为了确保学生隐私,晚上的时候,到了宿舍楼之后摄像就停止了,不然孟鶄肯定拔腿就跑。
“你今天一天都没理我。”陆羲菏委屈道。
“我……”
孟鶄话音未落,陆羲菏步步紧逼:“你还有事瞒着我了,连俞生花都能知道,我却不能知道……我好伤心!我还是不是你最最重要的儿子了!”
“别的都不重要,但是别不理我好不好。”陆羲菏又贴近一步,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藏起变红的眼眶,“我怕我又找不到你了……”
六年时间,那么长,长得就像再次相见也像大梦一场。
孟鶄一愣,犹豫了一下,伸手抚上他的后背,把他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
他实在迟钝,不知道原来当年就算他离开了陆羲菏,也一样对陆羲菏造成了伤害,直至现在。
“下次我会跟你说的。”孟鶄艰难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所以你们下午干嘛去了?”陆羲菏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又蹭了蹭他的手心,装作不是很在意地随口一问。
但是被孟鶄识破了,他笑道:“不是说不重要吗?”
“但是很在意。”陆羲菏便不演了,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失落,“在意你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瞒着我的……”
“秘密。”孟鶄狡黠一笑,冲他眨了眨眼睛,灵活地从他怀里逃脱,“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陆羲菏怀里空落落,下意识去捉,但没捉到他,只碰到了一片衣角,他蜷了蜷手指,还是把手放下了。
“行,那我等着。”陆羲菏仰头看着台阶之上背对着月光的孟鶄,像是在看着他的神明,乞求他的垂爱一般,小声地说,“孟鶄,我会永远爱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他看见他的神明扬起嘴角,笑容温柔:“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