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蔡公子认识了更多书生公子家族中的同龄人,男女皆有。
“书生公子当时还觉得很好,蔡公子逐渐进入了他的家庭。”
事实上当然是不好的。
突然有一天,蔡公子要娶亲了。
书生公子知道的时候,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蔡公子要娶的,是自己的表妹。
互换庚帖这种大事,书生公子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两家人合着欺瞒他!
书生公子再去找蔡公子,后者就不见他了,决绝的如同对待前一位相好。
蔡公子递出话来,他对书生公子种种,只是为了找机会接近书生公子的表妹。
书生公子如遭雷击,他见不到蔡公子,找机会见到了自己的表妹,待嫁闺中的少女见到书生公子时脸色骤变,但很难说是她的脸色难看,还是书生公子脸色更难看。
是一起长大的表妹,书生公子不至于对她做什么,来质问她,甚至还顾忌着她待嫁女的身份,隔着屏风与她说话。
书生公子问表妹,蔡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表妹带着羞怯答“是”,虽然很对不起表哥,但他们是真心相爱。表妹还说,早在蔡公子出征滁国之前,他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真心。”书生公子惨然笑,“他能有什么真心!”
乱世中军权就是一切,到了成婚时,蔡家已经明显压了书生公子的家族一头。
不知是哪家,也不知是谁的要求,一定要书生公子出席婚宴。
“他去了。”
陈大掌柜又一敲。
失魂落魄的书生公子不复初见时的模样,整个人都笼在一层阴云之中。
宿航眯了下眼:“他修魔了。”
陈大掌柜点头,又一敲:“蔡公子又反口。”
新婚之夜,蔡公子在府中花园与书生公子见面,声泪俱下道,他娶书生公子表妹,是为了有更多机会、更合理的理由见书生公子,让书生公子留宿蔡府。
书生公子哪里还敢信他,况且蔡公子的理由太牵强了:“我有自己的家,哪有理由宿在蔡府?”
蔡公子笑:“我们两家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今日婚宴,不甚酒力的客人很多,我们蔡府准备了厢房供客人们留宿。”
他们是坐马车来的,喝醉了也能坐马车回去,不需要留宿。
但书生公子没有反驳,而是问:“留宿之后呢?”
一身红装的蔡公子道:“那当然是抵足长谈。”
书生公子闭上眼睛:“你的新婚妻子在等你。”
蔡公子无所谓道:“她只是我见你的借口,管她做什么。”他笑着按住了书生公子的肩膀,而后双手顺着对方胳膊缓慢下滑,带着十足的暗示:“你瘦了好多。”
随着蔡公子的动作,书生公子缓缓的睁开眼,他冲蔡公子笑了一下,然后骤然发难,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书生公子用上了魔气,蔡公子虽是武将,却也无法挣脱开他的钳制,甚至都发不出声音。
然而在书生公子得手之前,突然一道黑光自不知何处刺来,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要害被洞穿,书生公子骤然脱力,蔡公子挣开他的手,呛咳着呼吸,蔡公子一边咳一边笑,表情狰狞:“你居然想杀我。”
书生公子捂着胸口,他已经站不住了,跪倒在地上,声音逐渐虚弱:“像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活着。”
他在失魂落魄时遇见了魔修,被哄骗着修了魔,浑浑噩噩做了不少坏事,也看见了许多艰难和挣扎。他见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恶,也看见了不少以前未曾注意过的美好。然而那些美好的也脆弱,被生活碾碎。
那些善良美好的人活得艰难,甚至活不下去,蔡公子为什么能活得好好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断不断的反复却没人制裁。
凭什么啊。
就凭他是蔡家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