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温热的躯体压在了他身上,他蹙了蹙眉头,伸出手来推了推——没推动。
这是要做什么?
一身的酒气。
他正要说话,却见这人垂首,只不过分毫便能碰着他的嘴唇。
二人呼吸交融。
此情此景,何其旖旎?……只是未免太过不合时宜了。
沈翎眉头皱得越深了,他偏过头,堪堪躲过这人的动作,眉目间有些烦躁之意,“……你喝醉了。”
元惊鸿痴痴地看着他,似乎仍未反应过来。
身上穿着的外袍被这人扯开了,衣衫半落不落地挂在臂弯里,露出了一整个白皙的肩膀。
他本能地觉得不妙。
更何况他亦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童男子,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他自然心知肚明。
“这不合礼数。”沈翎仍是蹙着眉头,“你会后悔的。”
元惊鸿平生最重礼数,若是酒醒后发觉自己做下了如此悖逆人伦之事,恐怕会悔不当初。
他不愿叫这人后悔,于是极力反抗。
动作间,他身上的衣物反倒越发零乱,面颊也因力竭而飞上了红云……他这副模样,十足十地叫人心旌摇曳。
他被那人死死地压在身下,丝毫不得动弹。
感受到那抵在腿间的物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身上的喜服被撕碎了,碎片落满了一地,双腿也被强硬地分开,他蹙着眉别过头去,那人的唇齿却磕在了他的下颌上。
他吃痛,心中恼怒。
“你放开我!”
他既羞且怒,一双原本冷淡的眼睛里全是抗拒,刺得人心中发疼。
他只当元惊鸿是友人,可如今,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荒唐!
身体好像被生生地分成了两半,很疼。
这人不过没入了半指,便已叫他苦不堪言。
可见这人于此道上实在是生疏,并不知晓该如何安抚枕边人。
巨大的羞耻感侵袭了他。
这人竟做出这等枉顾人伦之事……真是疯了。
他疯了!
沈翎心下骇然,仍是挣扎,却是无用功。
动作间,余光瞥见窗外似乎有一道缥缈的身影。
此人一身白服,大袖飘飘,气度斐然,只是面无表情,神色阴寒。
是离真。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翎在他人身下颤抖,许久都不曾言语。
刹那间,沈翎头皮一麻。
饶是他素来不动声色,也不由得觉得不可置信——这种时候,离真怎么又出来了?!
他咬唇,身体又是一颤,他极力挣扎,只差一点便能够着那用于封印的玉佩。
只要能碰着它……便能封印离真了……
他一咬牙,竭力往前一扑,却被那帐子里的人死死地攥紧了脚踝。
只差一点……
他咬着牙,如此想。
指尖马上就能触及玉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