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走向衣柜,开始换上那套标志性的黑色旅行长袍,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拖沓和不愿。
塞拉菲娜看着他穿戴整齐,重新变回那个阴郁冷漠的魔药大师,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不情愿。
她站起身,指尖在空中轻点,一道紫金色漩涡在她面前旋转展开。
“这次宴会在马尔福庄园,”斯内普在踏入漩涡前,像是随口提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或许连我们那位‘主人’也觉得,他那阴森的里德尔府,档次有点上不了台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知道这次之后,马尔福庄园会不会被他顺势征用……可怜的卢修斯。”
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跨入漩涡之中,身影被紫金色的光芒吞没。
漩涡随即在他身后迅速闭合,地窖里重归宁静,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只留下塞拉菲娜独自一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他的淡淡魔药气息。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被无数水晶灯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香水与食物混合的气味,却掩盖不住那股从每个角落渗出的、令人窒息的虚假繁荣与压抑恐惧。
伏地魔苍白蛇形的面孔高踞在主位之上,猩红的蛇瞳懒洋洋地扫视着他的仆人们。
食死徒们穿着最考究的礼服长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神却闪烁不定,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斯内普出现在宴会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阴影里。
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气场,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红酒,只想尽快熬过这该死的社交折磨,回到霍格沃茨的地窖,回到那片能涤净一切污秽与阴冷的、只属于他和塞拉菲娜的紫金色温暖之中。
然而,总有人不识趣。
“啊,看看这是谁?”
一个带着尖利笑意的声音刻意拔高,刺破了相对的低语氛围,“我们尊贵的、深得主人信任的间谍先生!怎么,离开你那位紫金眼睛的小主人温暖的怀抱,就让你这么失魂落魄、无所适从了?”
贝拉特里克斯摇曳着夸张的步伐,走到斯内普面前,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我闻到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嫌恶扭曲的表情,“你身上那股味儿!那股……令人作呕的属于卡斯蒂尔的紫金色妖精味!爬了她的床,得了点好处,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一个混血的杂种,靠着出卖色相和摇尾乞怜……”
“莱斯特兰奇夫人,”斯内普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打断了她的污言秽语。
他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你肮脏的臆想和愚蠢的挑衅,不仅侮辱了我,更是对主人判断力的公然质疑和侮辱。”
他微微歪头,语气平静,“还是说,你认为你那失控的疯狂,比主人的智慧更值得信赖?”
贝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面更恶毒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脸上因暴怒而涨红,猛地扬起了手,似乎想给斯内普一记耳光。
然而,主位上那道冰冷的视线无声地扫了过来,带着警告。
贝拉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悻悻地、极其不甘地放下。
她狠狠地剜了斯内普一眼,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然后猛地转身,带着一阵浓烈的香水味离开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杯中冰冷的红酒一饮而尽。
只有他自己知道,贝拉那些羞辱塞拉菲娜的话语,如同无数淬毒的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深处,激起翻涌的怒意和杀机。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将脸深深埋进她温暖、柔软的胸口,呼吸那能安抚他一切躁动的馨香。
而另一边的霍格沃茨地窖里。
自从斯内普离开后,塞拉菲娜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起居室,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太安静了。
壁炉依旧在燃烧,紫金色的光泽依旧流淌在墙壁上,但就是感觉……无趣。
失去了那个习惯于将脸庞埋在她胸口汲取温暖、用他那冰冷外壳下的依赖和占有欲填满这片空间的男人,这间原本华丽而温馨的地窖,瞬间变得空旷而冰冷,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徒有其表的精致牢笼。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这份因他缺席而生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空洞。
这感觉不像剧烈的疼痛,却像细密顽固的沙砾,不断磨砺着她的耐心,让她坐立难安。
塞拉菲娜终于从沙发上起身,赤足踩在厚厚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窗边。
窗外是霍格沃茨宁静的冬夜,远处漆黑的禁林轮廓模糊,清冷的月光洒在未化的积雪上,泛着幽白的光。
一切都很好,唯独缺少了那个让她安心的存在。
她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因他离去而生的无趣牢笼。
她要去接他回来。
现在就需要那熟悉的带着淡淡草药和清冷气息的重量重新占据她身边的沙发,需要那即使沉默不语也充满存在感的气场驱散这令人不快的空旷。
而这世间,能填补这份空洞、让她感到完整的存在,只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需要她的暖炉,立刻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来。
该死的没鼻子!
大过节的举什么宴会!
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