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弓起,将额头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像一头受伤后归巢的野兽,寻求着慰藉与安宁。
他用力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清冽气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疲惫和委屈的闷哼。
每次去参加那种会议,与那些疯狂、猜忌和死亡气息周旋,都极度耗费心神。
塞拉菲娜抬起手臂,轻柔地回抱住他,一只手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后背。
与此同时,那紫金色的漩涡并未消失,而是从她们身后平滑地向前移动,将相拥的两人彻底吞没。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已然变换。
霍格沃茨地窖那间熟悉的卧室取代了荒凉的郊外,壁炉内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驱散了夜寒,也驱散了从里德尔府带回来的阴冷气息。
“没事了,西弗。”塞拉菲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到家了。”
她偏过头,脸颊轻轻贴了贴他柔软的黑发。
拥抱持续了一会儿,塞拉菲娜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先把衣服换了。”
那身沾染了里德尔府腐朽气息的黑袍,穿着并不舒服。
斯内普顺从地直起身,虽然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愿分开的依恋,但动作却利落起来。
他解开厚重的黑袍,露出里面相对轻便的深色常服。
塞拉菲娜也顺手将自己穿在丝质睡袍外的保暖长袍解下,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当两人都换上舒适的家居衣物,在壁炉旁的软榻上坐下时,气氛已经变得沉静而专注。
塞拉菲娜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紫金色光幕浮现,里面模糊地映现出刚刚结束的食死徒会议的场景片段——她一直通过留在贝拉特里克斯灵魂深处的那个精神印记,观看着会议的一切。
“伏地魔对‘福利克斯’终端的反应,在预料之中。”
斯内普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显然无法理解你主动‘培养’竞争者的行为,认为这违背了垄断权力的原则。”
塞拉菲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光幕中伏地魔那张困惑而阴郁的脸:“他习惯于直接的掌控和恐惧。对于构建生态和制定规则这种更迂回、更长远的权力形式,他缺乏认知。你的解释很好,引导他往‘制定标准’和‘做大蛋糕’的方向思考,这能有效转移他对我们真实意图的注意力,尤其是对福利家族那边终端数据流的监控。”
“他对你……评价很高。”斯内普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认为你是一个‘天生的统治者’,甚至流露出惋惜,觉得无法将你纳入麾下。”
塞拉菲娜轻轻哼了一声:“卡斯蒂尔从不臣服。他应该庆幸这一点,否则他的事业可能会结束得更快。”
她顿了顿,看向斯内普,“他对你的‘任务进展’似乎不太满意。”
“他需要的是卡斯蒂尔的核心秘密,而我目前能提供的,更多是观察和分析。”
“我按照我们商议的,强调了你的纵容和强者姿态,这符合他一贯对卡斯蒂尔家族的认知,也解释了为何我无法触及更深层的东西。贝拉特里克斯的挑衅……算是意料之中。”
“她的话无需在意。”塞拉菲娜摆摆手,光幕中的景象随着她的心意变换,显示出伏地魔最后对斯内普下达指令的部分,“他希望你更深入地理解我,甚至找到‘腐蚀’我自信的方法……这个方向,我们可以好好利用。”
斯内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光:“这意味着,他暂时不会对我施加过大的压力,反而会鼓励我进行更深入的接触和观察。我们可以借此传递更多我们希望他相信的信息。”
“没错。”塞拉菲娜指尖轻点,紫金光幕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下次你可以偶然地向他透露,我对魔法法律执行司新颁布的那条修正案‘略有微词’,认为它过于粗暴,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斯内普记下了这个要点。
“他提到了你对魔法部的渗透意图,这是他现在关注的重点。”
“让他关注吧。”塞拉菲娜靠进软垫里,“注意力放在明处的博弈上,才能忽略暗处的织网。卢修斯那边,继续保持单向静默联系,确保他传递的信息准确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