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食死徒聚会的阴冷气息，仿佛黏在袍角的蛛网，在回到霍格沃茨地窖后，被塞拉菲娜周身那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彻底涤荡干净，不留丝毫痕迹。

日子就在这种奇特的节奏中一天天滑过。

表面上是霍格沃茨一成不变的教学生活，暗地里则是与伏地魔及其党羽的危险周旋。

而从那个充满疯狂与猜忌的世界抽身返回后，斯内普仿佛要将被剥夺的安宁与温存加倍索回，行为举止间带着固执的黏人。

当他坐在书桌前批改那些永远也改不完的魔药论文时，身体总会不自觉地贴向旁边同样在处理家族事务或审阅黑魔法防御术课论文的塞拉菲娜。

肩膀挨着肩膀，手臂偶尔相触，仿佛只有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存在，才能驱散文字间弥漫的愚蠢气息带来的烦躁。

在他位于地窖的魔药实验室里，他也要主动寻求塞拉菲娜的陪伴。

她有时会坐在一旁安静地阅读，有时则会在他处理某些特别棘手的材料时，递上一句精准的提醒或是一个稳定心神的小魔法。

坩埚蒸腾的雾气中，两人之间流淌着无言的默契。

而在魔药课堂上，他依旧是那个言辞刻薄、气压低得能让沸水结冰的“斯莱特林毒蛇”，黑袍翻滚间带起一阵寒意，让所有学生噤若寒蝉。

然而，当下课铃声敲响，最后一个学生逃也似的离开教室后，他收拾东西的动作会明显加快，黑袍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脚步迈向那扇通往他私人领域的地窖石门。

推开石门，熟悉的、混合着清冷莲香与旧羊皮纸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壁炉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地窖固有的阴冷。

他的目光总会第一时间寻找，并在看到壁炉边那抹紫金色身影时瞬间软化。周身的凛冽寒气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

他最常见的动作，是放下手中的东西，径直走到她身边，然后带着急切，俯下身，将整张脸深深地、用力地埋进塞拉菲娜胸口。

鼻尖贪婪地陷入柔软的沟壑，深深呼吸着那独属于她的能抚平一切焦躁的馨香。

塞拉菲娜对此早已习惯。

她的指尖总会适时地落在他微凉浓密的黑发上，带着安抚，温柔地梳理着，或是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压他的后颈和肩胛，带来一阵阵令人沉溺的放松与舒适感。

只有在她胸口的温暖和气息的包围中，他那颗被外界的阴谋、背叛与死亡气息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才能获得真正的喘息与平静。

当然，两人之间日益亲密的“互相帮助”也成了夜晚的常课。

当一切平息下来，斯内普会默不作声地取来温热的湿毛巾，先是极其仔细地为塞拉菲娜擦拭掉手上黏腻的液体，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动作轻柔。

然后，他会坐在床边，捧着她的手腕和手掌，力道适中地按摩起来，从手腕到指尖，细致地缓解着那可能存在的细微酸软。

尽管他清楚地知道，以塞拉菲娜的体质，这种程度的“劳动”根本不会让她感到任何不适，但他依然坚持这么做。

一次这样的夜晚，在按摩的间隙，塞拉菲娜舒适地靠在枕头上，忽然开口：“圣诞节的时候……伏地魔那边，应该会举办个宴会。大概率会要求所有核心成员到场。”

斯内普按摩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一点也不想在任何一个节日，尤其是象征着团聚与温暖的圣诞节，踏进那个充斥着虚伪、疯狂与死亡气息的地方。

但他更清楚，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是他自愿踏入的泥沼，是他选择的布满荆棘的道路，含着泪，咬着牙，也得走下去。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塞拉菲娜侧过头，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不过，那是圣诞节前半段假期的事情。后半段……我们可以去度假？去海边怎么样？我在麻瓜界有一处私人产业，一个很小但很安静的海岛，设施齐全，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

听到这个提议，斯内普抬起头，对上了她含笑的紫金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带着了然和安抚。

他立刻就点了头，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下来。

“好。”

他喜欢和塞拉菲娜度假，喜欢那种远离所有纷扰、只有彼此的时刻。

这个承诺，照亮了前方不得不面对的黑暗行程，让他有了期待和支撑。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地为她按摩着手腕。

······

圣诞节假期终于到来，霍格沃茨城堡空了大半，喧闹散去，只余下静谧。

对斯内普和塞拉菲娜而言，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摆脱繁重的课业与公务，整日黏在一起，弥补平日里被严重压缩的相处时光。

平常的上课日，白天总有上不完的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课，晚上则是堆积如山的论文等待批阅，这些都极大地侵占了两人的私人空间。

今年的圣诞节，塞拉菲娜依旧和往年一样，不会出席外界的任何宴会，只愿与斯内普在地窖共度。

当然，外界的宴会由于黑魔王归来的消息已然公开，笼罩在阴影下的节日氛围也使得大规模庆祝宴会不再合时宜，最终只是简单举办便草草收场。

圣诞前夜，地窖被刻意装点得格外温馨。

角落立着一棵不算高大、却挂满了闪烁魔法光芒的装饰品的小冷杉树，彩球和迷你魔法生物模型在枝桠间静静旋转。

壁炉里的火焰比往日更旺，跳跃的光晕染在流光溢彩的紫金色帷幔上，空气中弥漫着热红酒的甜香和冷杉木的清新气息。

塞拉菲娜穿着那件斯内普之前悄悄买回的黑色真丝睡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柔软的深紫色绒袍，赤着脚，坐在壁炉边的厚地毯上。

她面前是一张矮桌，上面放着几杯饮品。

她正将最后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小心地放在冷杉树下，那里面是她为斯内普准备的惊喜。

斯内普沉默地走过来，将手中一个同样包装精致、系着银色丝带的礼盒放在她那份礼物旁边——那是他送给她的。

做完这件事，他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回到她身上。

炉火跃动的光芒在她仅着睡裙的身体上流淌，丝缎面料柔顺地贴合着曲线，勾勒出诱人的起伏，胸口那紫金色的莲花暗纹在暖光映照下，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