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黑袍下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未等她开口,他已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他的唇舌灼热,蛮横地侵占着她的气息,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外面所有纷扰的、探究的、羡慕的目光彻底隔绝。
一吻结束,他微微喘息,黑眸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被冒犯的不悦,但更深处的,是被满足后满溢的占有欲。
随后,他再次做出了那个熟悉的动作——高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将发烫的脸颊和整个额头深深埋进她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群……没完没了的小巨怪,”他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恼火,“他们的眼神……简直像粘在袍子上的狐媚子!”
他收紧环在她腰侧的手臂,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锁骨下方那个被时间魔法凝固的齿痕。
“……都怪韦斯莱那个管不住舌头的……还有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近乎撒娇的抱怨,“……下次别用那块破石头压地图了……棱角硌得我手疼。”
塞拉菲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抱怨逗得想笑,又因他话语里那份理所当然的依赖而心软。
她抬手,指尖轻轻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间,温柔地梳理着,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在她怀中逐渐放松。
“好,知道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抚过他微烫的耳廓,“不喜欢深渊炎心石?那下次给你换块温玉,或者黑曜石?库房里好像还有一块龙血晶,触手生温,应该不硌手。”
斯内普在她颈窝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像是满意,又像仍在为那些目光耿耿于怀。
他没有抬头,反而更深地陷进这片独属于他的温暖馨香之中。
塞拉菲娜任由他靠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
他并非真的厌恶那些羡慕,她想,他只是需要在她这里,确认这份独一无二。
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才闷闷地再次开口,话题却转了方向:“……韦斯莱的禁闭内容,我改主意了。”
“哦?”塞拉菲娜挑眉,指尖绕着他一缕黑发。
“非洲蛇鸟兽的砂囊太便宜他了,”他的声音里重新染上那种熟悉的刻薄,“我刚好有一批最新到的、活性极强的比利威格虫分泌腺需要萃取。我想,这会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什么叫谨言慎行。”
塞拉菲娜几乎能想象出罗恩面对那一篮子不断抖动、分泌着粘液的虫腺时惨白的脸色。
她低笑出声,没有一丝同情:“听起来很具教育意义。需要我提前给庞弗雷夫人送点提神剂过去吗?”
真好,满满的都是偏心。
没有丝毫对朋友的同情,只有对自己重色轻友的欣赏。
“随你。”斯内普哼了一声,终于满意了。
他微微调整姿势,让自己在她怀里靠得更舒服些,沉重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办公室内重归宁静,门外那个充斥着灼热目光和窃窃私语的世界,被牢牢隔绝在这片紫金色的光晕之外。
在这里,所有的特权与偏爱,都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日常。
斯内普嘴角勾起。
这种优越感当然会令人着迷。
塞拉菲娜给予他的一切,早已成为他生命底色的一部分。
她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他的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