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那番惊天动地的爆料,迅速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学生们再看向斯内普教授时,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曾经那份畏惧或是掺杂着些许敬畏的复杂情绪,如今被滚烫的羡慕取代。
这份情绪,在几位不幸,或者说“幸运”——被斯内普逮到在走廊里违规使用移动咒语赶往试炼塔、并因此喜提地窖禁闭的赫奇帕奇学生身上,达到了顶峰。
他们战战兢兢地敲响了地窖办公室的木门,里面传来一声冰冷的“进来”。
推开门的一瞬间,几个孩子几乎忘了呼吸——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忘记了恐惧,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震撼。
办公室里依旧温暖,紫金的光泽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静静流淌。
卡斯蒂尔教授似乎不在,只有斯内普教授背对着他们,站在宽大的工作台前。
黑袍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他正专注地搅动一口冒着奇异蓝紫色烟雾的坩埚。
但真正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的,并不是那口显然在熬制高阶魔药的坩埚,也不是教授难得一见未披全袍的背影,而是那张巨大工作台上,几件摆放得极其自然的物件:
几片边缘带着天然魔法银纹、散发着清辉的叶子——那是月影银蕨——正随意地压在一本摊开的、关于疥疮药水改良笔记的书页上,仿佛只是顺手用来固定纸张。
一小堆闪烁着七彩虹光的拇指盖大小的半透明结晶——万华棱镜蛇的蜕皮结晶——就搁在他手边那个装标准水仙根粉末的水晶罐旁,两者光芒交织,可教授的目光始终落在坩埚里,甚至没往那堆价值连城的结晶上多瞥一眼。
还有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蜂窝孔洞、内部仿佛有熔岩缓缓流动的暗红色石头——深渊炎心石——此刻正稳稳地……压住一卷快要滚开的羊皮纸地图。
这些在魔药课本里被标注为“传说级”“绝版”“有价无市”的珍稀材料,此刻却像最普通的文具一样,被漫不经心地使用着。
这种理所当然的随意,比任何刻意的展示都更具冲击力。
“教、教授……”一个学生声音发抖,指着那块压地图的深渊炎心石,眼睛瞪得滚圆,“那、那是……”
斯内普头也没回,魔杖稳稳控制着坩埚中液体的旋转,语气淡漠:“那个?塞拉菲娜前几天清理庄园库房翻出来的,说可能有点用。”
他甚至没看那石头一眼,“质地还行,压东西挺稳。”
他似乎才想起身后还有几个学生,侧过脸,用那双深邃的黑眸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愣着干什么?角落那桶弗洛伯毛虫,处理干净。水晶小瓶在左边第二个抽屉,自己拿。别碰我的东西。”
“是、是!教授!”几个学生如梦初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角落,开始机械地对付那些滑腻的毛虫。
可他们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瞟向工作台上那些“传说级日用品”。
羡慕。
几乎凝成实质的羡慕淹没了他们。
量身定制的魔法、无需契约的绝对信任,现在又加上了把绝版魔药材料当镇纸、压书石用的日常特权?
梅林的胡子啊!
这早已超越了所谓待遇,根本是卡斯蒂尔教授将整个家族的底蕴,不动声色地融进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而斯内普教授对此等神迹般的偏爱,竟表现得如此理所当然、浑然不觉?
这个消息如同在燃烧的羡慕之火上又泼了一桶热油。
斯内普教授在学生心中的形象彻底升华了——他成了某种行走的被神明(特指塞拉菲娜·卡斯蒂尔)用顶级珍宝与深沉信任精心宠溺着爱着的传奇。
那种几乎要凝成星星眼的羡慕目光,无论斯内普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当他再次踏入地窖办公室时,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种几乎化为实质的灼热视线——即便此刻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塞拉菲娜。
从走廊到进门,那些粘稠的、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恼怒、羞耻和优越感的情绪再次翻涌。
他猛地关上门,将外面那些令他心烦意乱却又受用的视线彻底隔绝。
塞拉菲娜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银发在紫金光泽中如水般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