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还不错。”
是一个项圈,和商枝现在戴的手铐应该是一套,都是皮革材质,上面坠着大大小小的铃铛。更过分的是,正中间还有一条细细的链条,大概一米左右的长度。
“你喜欢哪一个?还是说,我们一个一个试,总会有你喜欢的。”
浅瞳微微颤动着,商枝的眼睛里满是祈求,仿佛对面是什么取人性命的精怪一般。他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可下一秒,那碍事的被子直接被扬到床底去。
“哥哥...... ”
那双被桎梏的手向前,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却又迅速被人甩开。
“商总这一句哥哥,我可担当不起。”
陈常山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商枝的胆怯,他像是一个卑劣的恐吓者,用尽一切办法,刺激着猎物,企图让他崩溃。
“我...... ”
商枝的手无措地攥着床单,他不敢再直视陈常山,甚至害怕得将头埋进枕头里。年轻人的左半张脸被完全遮挡住,嘴角刚扬起一个弧度,就再次被人拽出避风港。
“你还真不听话,既然不想看着我,那就蒙住你这双眼睛怎么样?真巧,我也不想看见你的眼睛。”
陈常山刚拿起眼罩,却又心思一转,直接将垂落的丝带拾起。那皱巴巴的布料被大手一一抚平,直接系在商枝的脑后。
“商总,别乱动,要是系带滑下来了,我可要用你准备的百宝箱来惩罚你。”
啪嗒——
低温蜡烛被点燃,花香逐渐侵占整个房间。在这爱的气息里,两人的呼吸愈发沉重。
可或许是连日服药的原因,陈常山的身体并未有更严重的反应。反倒是商枝,一张脸通红,呼吸灼热又急促。那牙齿更是死死地咬住下唇,生怕泄露出声音来。
“你说,滴在哪里最漂亮?”
纽扣式的居家服被人一把扯开,冰凉的指尖触到皮肤时,身下的人还忍不住打了寒颤。
“还没开始呢?不要乱动,商总。”
那一双大手开始在各处肆意游走。欲求的火星啊,火星像大雨一样落下,点燃商枝的整个身体。
“这里。”
是喉结。
“这里。”
是红豆。
“还是这里。”
是小腹。
黑色丝绸轻薄,即使两层重叠,商枝依旧能看见朦胧的身影。阳光争先恐后地从身影背后穿过,给陈常山的轮廓描上一圈金光,炫目又神圣。
“不要乱动哦,要是准头不好,滴在你漂亮的小脸上了,可怎么办啊?”
男人的面容是一片模糊,可是那些愉悦都化成快乐的光点,在空中飘荡。
玫瑰蜡烛开始融化,那殷红的蜡液从花瓣间隙滚落,一滴一滴带着烫人的温度落在商枝的皮肤上,像雪地落下一片片玫瑰花瓣,嫣红配纯白,颇有一种妖治的美感。
喉间的喘息再无法压制,悄悄泄露一点尾迹。那张脸更是在一瞬间染上桃红,像是在阳春三月的正午,被微醺的春风拂过,娇憨又动人。
“你说,我们在这里滴出一朵玫瑰怎么样?”
陈常山兴致盎然地勾画起花朵的形状,不断调整着蜡烛的方向和高度,好像真的想要画出一朵玫瑰来。
“这是你对辛京墨的事情瞒而不报。”
战栗的身体实在惹人怜爱,陈常山解救出那块被咬得红肿的下唇,又顺手将丝带揉成团,直接塞进商枝的嘴里。
紧接着,蜡液滚滚而下,快速又灼热。
未知的刺激不断攀升,灵魂在冷眼旁观,身体在醉生梦死。
敏感的身体能感知到一切细微的碰触,他甚至能数出来画到第几片玫瑰花瓣。那兴奋的鼓点在大脑深处敲响,惹得商枝不断攥紧再攥紧,死抓住身下的床单。
终于,花瓣收尾相连。
“不够漂亮呢,刚刚商总在乱动,这里画歪了。”陈常山遗憾地点了点花心部分,“不要紧,我们再画一朵。”
“这是你骗我从小到大都过得凄惨。”
……
“啊,你这里骨头不好看,不适合画玫瑰,重新换个地方吧。”
……
“这是你骗我到这个小岛来。”
“这是你暗中监视我。”
“这是你偷偷准备道具,想对付我。”
……
一桩桩,一件件,陈常山如数家珍似的,一一列举商枝的罪状。
到最后,那丝带还是滑落。
而八朵玫瑰大小不一,营造出一个花团锦簇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