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倒退。”
......
搞什么飞机,他昨天刚吃过商枝做的便当。
陈常山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这年轻人还真是傻,以为让护士送饭菜过来,再换上一个质朴的打包盒,就能充当医院食堂的饭。
拜托,任何一个食堂都不会把鱼肉的刺挑出来,也不会提前将菜里面的姜蒜搛走,更不会每天都售卖超贵的补品!
只有陈常山专属厨师才会做这些。
“哥哥,让我待在你身边好不好?这样的话,你每天都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
商枝仍旧没有放弃游说陈常山,让他在离开的时候,给自己提供一张同行的船票。
“你堂堂谷木FM的CEO,怎么能让您纡尊降贵来给我做饭,这点小事还是交给厨师。”
“那我每天给哥哥念故事?”
“不必,有电台。”
“那我每天帮哥哥养七月?”
“不必,有专业训猫师。”
“那我……那我每天给哥哥暖床?这个总没有人可以代替。”
“更是不必,现在天气热,不需要人暖床。就算是冬天也不用,我有地暖,横竖不用劳驾你来暖床。”
“什么!”
商枝直接站起身来,错愕正写满整张脸。
“我们难道要分居到冬天?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他跟一只炸毛的猫一样,整个人处于一个抗拒的状态里。但在瞥见主人戏谑的视线时,又迅速反应过来,趴在陈常山的肩头,摇尾扮可怜。
“我是鱼,哥哥就是水;我是鸟,哥哥就是天气。哥哥是我的氧气,我离不开你。”
肉麻死了。
陈常山被商枝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将他手机里的霸总语录删除掉。好好的年轻人,现在被教得越来越离谱。
不过,偶尔听一听也可以。
这句话陈常山可没说出口,他直接耸了耸肩,意图将那颗沉重的脑袋晃下去。
“重死了。”
“我脑袋里装的都是你,这是我对哥哥沉甸甸的爱啊。”
陈常山收回刚刚那句话,偶尔听一听也不行!
“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不然我会害怕的。”
害怕?
陈常山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又狐疑地望向商枝,企图证实这句话的真实性。
“对,我胆子很小的,所以你不能突然就消失。”
陈常山望向漆黑的大海,商枝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让他想起另一个人来。
回忆刚开了个头,他就强行拉回思绪。
但心潮已经起波澜,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平息。
那是他和辛京墨在一起后,度过的最后一个小长假。辛京墨原本是不打算回国的,这样还能省下来回的机票钱,同时还能在假期找个兼职。
辛京墨一副想家又嘴硬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来。不过是点机票钱,陈常山便自作主张给他买了同一班飞机。
可陈常山只在国内玩了三五天,就觉得实在没意思。他恰好看见黔州的旅游宣传视频,又想到辛京墨是这里人,便想着去找辛京墨玩。
当他询问地址时,辛京墨却总是避而不谈,两人就此冷战一场。陈常山占有欲太强这件事,也终于被摆到明面上来讲。
直到整个假期过完,两人间别扭才消失一点点。
那个患得患失的人,是陈常山啊。
他曾经也害怕伴侣的离开,可辛京墨还是杳无音讯地“去世”八年。
“哥哥,不带我就不带我嘛,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冷暴力我,不要不联系我,要接我的电话,回我的消息。不然的话,我就住到北承湾的花房里去。每天都守着哥哥,又不碍着你眼。”
商枝将人推到座位坐下,他看得清楚——陈常山又走神了。
这样的情况如今却十分常见,陈常山会经常望向一个虚无的焦点,若是没有人打扰,一个人能盯两三四个小时。
他放空的时候,神色也是极其平静的,只是眼睛会莫名其妙地流下泪来,很快模糊整个视线。
商枝还记得有一次。
陈常山愣神后,清醒过来,一个劲儿地自言自语。说自己矫情,又说自己真是混蛋,三言不搭两语的,都是对自己的否定。
商枝不放心他这副模样,就如医生所说,陈常山现在是随机爆发的火山,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内里早已经沸腾。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彻底喷发。
对于陈常山来说,发泄或许还是利大于弊的。可偏偏他在极力压制这种失控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
“哥哥,我们每隔五天。不,每隔三天,就见一次面,好不好?”
“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就……”
“好。”
看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在意的人就会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