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陆地吹过来,轻而易举地弄乱陈常山的发丝。商枝的指尖压下那缕固执的头发,他垂下头时,正好瞧见男人紧抿的唇。
“哥哥,在害羞吗?”
害羞?
我只是在想宵华是不是吃饭吃傻了,怎么还没有搞定?
陈常山抬起手,想要控制住头顶那只“作威作福”的手,但在握住商枝手腕的一瞬间,局势瞬间逆转。
该死,商枝的手握得好紧!
陈常山反抗的力气实在小,就跟小猫在掌心挠了两下似的,不像是在在拒绝,反而像在邀请。
风也识相,渐渐停息下来。
心却在叫嚣,跳动声将整个世界包围。
如此良辰美景,不做些什么岂不辜负?
靠近,再靠近,即将触碰的下一秒......
十分有“眼力价”的宵助理闪现在手机屏幕上,震天响的电话铃声还将两人吓了一跳。
这宵华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陈常山手疾眼快地挂断电话,主动凑上年轻人柔软的唇瓣。
就当是......是对他的补偿。
真是个大方的“绑匪”,还提前给出安慰。
这样的想法带着陈常山陷入情欲之中,他放任自我沉溺在这温情里。
大概是棋逢对手,两人都不留余力地争夺起口腔里的氧气。猛烈的暴风雨啊,落下爱的水滴,砸在两人身上,浇得浑身湿透。
那剧烈起伏的胸口,那急促难掩的喘息,还有眼底袒露无遗的欲望,都在这场大雨里原形毕露。
邪恶的手还在后颈揉搓,锲而不舍地想要刻下一个独属于商枝的印记。偏偏陈常山不允许,直接抓着手挪到自己的后腰上。
“这个马甲好像很显身材。”
陈常山的话音刚落,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两人贴得更近,亲密无间不过如此,毕竟男人已经能感觉到对面某些身体上的变化。
“你倒是精神。”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却根本没有人在意。
象征约束的领带早已经被陈常山摘下,此刻正牢牢绑着商枝不听话的手腕。谁让他竟然将注意打到男人的屁股上去,这也算是活该。
少去腰间的禁锢之后,陈常山愈发如鱼得水,开始撩拨起商枝压制的欲望。
黑夜啊,黑夜变成五彩斑斓的狂热。
可怜的宵助理在三十分钟之后,终于接通雇主的电话。
“陈总,您能问一下商先生,厨房的水阀在哪里吗?洗涤槽的水管突然爆了,现在整个地面全是水。”
“啊……水阀怎么会坏?”
商枝还靠在男人肩头,独自消化着适才的余韵。
“可能年久失修,像……”
陈常山眼睛只往下一瞥,就成功收获一个跳脚的商枝。
手机被人挪开八丈远,商枝才附在男人耳边低吼一句:“明明是风采依旧!”
“哦~”
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符,就足以表明陈常山的态度。
“陈总,陈总……您能听见吗?不然我直接上楼来找你们。”
显然,电话那头的询问没有人在意,毕竟唯二当事人的商枝,正在想办法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就是……我们太久没有弄了,太激动……嗯,就是因为太激动……”商枝脑袋一转,“要不然再试一次,这次我肯定超级棒!”
……
那点心思昭然若揭,陈常山都懒得拆穿他。
“你这是在要奖励呢?还是真想证明一下?我可不想再去一趟浴室。”
“哥哥……”
“陈总——”
另一个声音掩盖住商枝的嗫嚅。
“商先生。”
宵华走进之后,两人才发现这位仪表堂堂的助理,现在却狼狈得很。白衬衫被打湿一半,正隐隐透出肉色。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垂落下来,甚至还在滴水。
“水阀开关在设备间,就在厨房的右手边,我带你去吧。”
商枝被逗得脸通红,偏偏又找不到话来反驳陈常山,只能羞赧地跑到楼下去关水阀。
脚步声远离之后,那袋安眠药粉总算有用武之地。白色粉末被尽数倒进柠檬话梅水里面,陈常山还用汤匙搅了搅,确保混合均匀。
而后,便是等待,等商枝喝下这杯水。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精神总是高度紧张。电话铃声响起时,陈常山心头一惊。
是贺璟曜,倒是稀奇得很。
“常山,我……听说你最近又找了个小情人,他开了家互联网公司,也还算看得过去。可是我今天听到些商家的事,你知道他那个爹是什么情况吗?或许……他接近你别有目的。”
“圈子里在传,你与商家少爷不日就要举行订婚仪式。商家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想和你结婚?人选还是商岫文,可不是你身边的商枝。你到底在搞什么?想把兄弟两个都收入囊中?”
“我……”
陈常山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又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