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赶到江边,平静的湖面却没有半点的波澜。
云山虎问道:“哪里来的什么投江自尽的人?”
那侍卫指着一处岸边,道:“我亲眼看见他从这里跳下去了,但是我不识水性,不敢擅自去救。回去找你们的时候又耽误了些时辰,现在估计人已经沉下去了,但肯定是跳下去了的。”
沈长羡走过去看了看,道:“《离骚》呢?”
沈飞鹤道:“什么《离骚》?”
沈长羡看向沈飞鹤,道:“皇公子说过,投江的人都会在岸边放一本《离骚》,所以..”
话音未落,沈长羡就忽然被沈飞鹤一把拉进了怀里护着。
沈长羡抬头看向沈飞鹤,道:“师弟?”
沈飞鹤道:“那人不是投江自尽的。”
沈长羡道:“师弟怎么知道?”
见沈飞鹤盯着自己的身后,沈长羡随着向后看,这才发现,他刚才站着的位置上面赫然趴着一只半马半牛形、头上长有两根尖尖犄角的怪物,而且江里还有数十只,阴气森森地盯着他们。
如果不是沈飞鹤及时拉开了沈长羡,沈长羡恐怕就要被这怪物给拖下去了。
云山虎皱起了眉头,手握大刀骂道:“干他娘的!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沈长羡道:“这是水鬼。”
水鬼,就是在一个人意外死亡或者自杀后,不能投胎转世而留下的灵魂。
这灵魂害人,常在水边逗留,徘徊在淹死的地方。然后在水里耐心地等待,引诱、伺机拉活人下水,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被淹死的人就会成为它的替死鬼,并代替它成为水鬼,而它就可以投胎转世。
云山虎道:“要怎么才能杀死它们?”
沈长羡道:“我来就好。”轻抖袖口,取出数十张符箓,甩到那一只只水鬼身上,水鬼霎时便惨叫着烟消云散。
云山虎愣了愣,道:“这就解决了?”
沈长羡道:“解决了。”
云山虎看着沈长羡,夸赞道:“没想到道长不仅人长得漂亮,驱鬼的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啊。”
沈长羡道:“这些水鬼都是近些日子才落水的人,没有什么道行,所以我才能这么轻易就解决掉它们。”
云山虎正要再夸几句,那发现人“投江自尽”的侍卫就忽然道:“糟了!”
沈长羡道:“怎么了?”
那侍卫道:“皇公子之前出去,就是沿着江边走的!”
如果江里有会拉人下水的水鬼,那么皇上恐怕会有危险。
虽然有肖林泽他们在,不过皇上终究是九五至尊,开不得玩笑。沈长羡便问道:“留下的人有多少?”
那侍卫答道:“侍卫十人,半月阁弟子五人,总共只有十五人。”
沈长羡道:“叫上所有人,立刻追上皇公子。”
那侍卫应了一声,就去叫人了。
沈长羡正要跟上他,云山虎就道:“道长,你不能走。”
沈长羡道:“为什么?”
云山虎道:“保护一个人,他们已经够了,你如果也跟着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云山虎这话说得也没错,他们的土匪窝就建在江边,万一水鬼作祟,那些大刀又发挥不了作用,确实会有生命危险。
思量再三,沈长羡便道:“师弟,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去看着皇公子?我守在这里保护他们。”
沈飞鹤的鼻子很灵敏,有他在,就能够更快地找到皇上在哪里。
云山虎立马道:“能这样那就最好了。不然道长你一走,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沈飞鹤却道:“怎么办?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等死。”
云山虎被噎住了。
沈长羡道:“师弟。”
沈飞鹤冷哼了一声,没办法,只好应道:“我去看看,师兄自己小心一点,别让奸人有机可趁。”
无奈地笑了笑,沈长羡道:“好,我记下了,师弟快去吧。”
沈飞鹤边走边道:“对了,这忙也不是白帮,回来我要奖励的。”
沈长羡道:“要什么都给师弟还不行吗?”
沈飞鹤道:“师兄可别后悔。”
沈长羡道:“不后悔。”
沈飞鹤这才扬起了笑容,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等到人都走远了,云山虎才又靠近了沈长羡,道:“道长,之前没有教完你怎么用刀,现在没有了碍事的人在,我们继续吧。”
沈长羡索性无事应道:“好。”
两人你来我往地教授对方剑法和刀法,其实都是一些基本的功底,顶多能伤到手无寸铁的人罢了,半点实用的价值都没有。反正也是为了混混时间,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练了一会儿,见沈长羡有些累了,云山虎才让人收了剑和刀,端上了茶水来。
云山虎道:“辛苦道长了,喝一杯茶休息一会,我们再切磋切磋,试试刀和剑谁更厉害如何?”
沈长羡应道:“好。”看着云山虎用同一个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再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渴得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沈长羡才放心地端起了茶杯。
云山虎咕嘟咕嘟又喝了一杯,道:“这是用我们云山特有的茶叶泡的,香得很。道长尝尝,要是觉得喜欢啊,等你们走的时候我就送几袋给你。”
沈长羡莞尔道:“那就先谢过云山主了。”说完,也喝了几口自己杯中的茶水,果然香甜可口。
直到夜晚,沈飞鹤还没能回来,沈长羡这几夜以习惯了沈飞鹤的陪伴,这一时间竟有些辗转反侧。
门口忽的有些动静。
沈长羡只道是沈飞鹤回来了,正准备起身却听到了刀与铁环相碰的轻微声响。
沈长羡假意闭眼,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小美人~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幸好茶水里放了点药,不然还奈何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