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羡道:“除此之外,皇上还知道其他的吗?”
皇上道:“多的就不知道了。不过沈道长不必着急,这次来到湘雅村,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得是,可以慢慢调查。”
沈长羡道:“是。”
话说完,马车就忽然停了下来。
沈长羡问道:“怎么了?”
肖林泽答道:“长羡师兄,前面都是小路,马车过不去,只能下来走了。”
沈长羡看向了皇上,皇上道:“那就走吧。”
沈长羡这才道:“所有人,弃马车,步行。”
半月阁的弟子们应道:“是。”
一行人下了马车,道路狭窄且陡峭,两个人并肩走就已经是极限,更别提要过马儿和马车了。
皇上走在最前面,沈长羡和沈飞鹤则跟在他的后面,半月阁的弟子和宫里的侍卫跟在最后面。
皇上边走边道:“不知道沈道长对于这次的案情,有没有什么独特的看法?”
沈长羡道:“这是长羡第一次调查案件,所以没有什么独特的看法,让皇上失望了。”
皇上道:“无碍。以后多跟着朕一起去调查调查,就会有经验了。”
沈飞鹤挑了挑眉。
看样子,皇上竟然是要长期跟沈长羡这么玩下去了。
沈长羡道:“皇上,长羡是道士,并不擅长这种命案,还是交给其他人比较好。”
皇上道:“多做几次就擅长了,沈道长这么聪明,朕相信你。”
无奈,沈长羡只得应道:“多谢皇上信任。”
皇上看向了沈飞鹤,道:“不知道是什么风,竟然能把沈城主也给吹来了?莫非沈城主对于这次的案件也有兴趣?”
沈飞鹤道:“没兴趣。”
皇上明知故问道:“那沈城主跟来是为了什么?”
见沈飞鹤并不想搭理皇上,为了避免尴尬,沈长羡只得代为回答道:“师弟是在落魄城里待久了有点闷,所以才跟着出来走走了。”
皇上应了一声,正要再说话,就因为一直回头跟沈长羡聊天而被路边带刺的树枝不小心划破了手背,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抬起手来,手背上面流出了涓涓血流。
后面的侍卫看见了,急忙道:“皇上受伤了!快快快,赶紧拿药膏来!”
其他的人立刻就停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翻找着箱子里的药膏。
伤口并不大,但是因为受伤的人是千金之躯,所以导致所有人都慌了起来。
见状,皇上却道:“这次出来带的药草没有多少,这点小伤就不用拿药膏了。”
那侍卫道:“可是皇上。”
皇上转向了沈长羡,道:“沈道长,你外出云游历练的时日很长,应该能从这里找出止血的草药来,给朕包扎吧?”
那侍卫一听这话,心中了然,便叫其他人将好不容易翻出来的草药又放回了箱子里去。
沈长羡顿了下,道:“皇上稍等一会儿。”也就随手从旁边摘了些草药。
那侍卫连忙提醒道:“沈道长,这不是止血的草药。”
皇上阻止了那侍卫,看着沈长羡将草药嚼碎,敷到自己受伤的手背上,约莫一刻钟后,又用水壶里的水清洗干净,那伤痕便已然消失不见。
那侍卫愣了,皇上愣了,就连沈飞鹤也愣了。
随即,皇上看着自己的手背,笑道:“沈道长真不愧是有千年道行的人,就算是一般的花草也能使得这么出神入化的。”
沈长羡道:“不过是加了些法力罢了,皇上过奖了。”
治疗好了伤,一行人便继续前行。沈飞鹤却拉着沈长羡走到了最后面,任由一名又一名的半月阁弟子和宫中的侍卫超过他们走到前面去。
等到最后一名侍卫走向了前面,沈飞鹤才道:“师兄,刚才那分明只是一般的小草,为什么会有治愈的功效?”
沈飞鹤总共见过三次沈长羡用草药治疗。
第一次是在无瑕村伪装成鹤儿的时候,在杂草丛寻找勾魂鬼的封印地点,那时候只当是沈长羡自己用法力治疗的;第二次是在蝴蝶村解决屠村的邪祟,沈长羡为赵大用小草治疗,因为身在幻术里所以权当是幻术的缘故。
可是这第三次,没有用法力,也没有幻术,皇上手上的伤却是真的愈合了。
沈长羡道:“因为有治愈功效的,不是这些草,而是我的唾液。”
沈飞鹤一怔,目光里是难以置信和担忧,道:“师兄的唾液是什么时候有这等效力的?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这样子,就像是沈飞鹤知道沈长羡以前不曾拥有这种能力一样,沈长羡道:“师弟当然不知道,因为这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说着,又道:“当年,季师兄为了帮我祛除尸毒,重金买了许多的仙草仙药来治疗,结果尸毒没能驱除,反倒误打误撞得到了这样一个能力,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飞鹤顿了顿,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愧疚,道:“又是尸毒么。”
“是啊。”沈长羡道:“不过麻烦的是,虽然唾液里有了止血的功效,遇到外人却也不能直接去舔,那样未免也太失礼了,所以就只能谎称是用了法力。”
时日久了,沈长羡倒也学会了自己去分辨,哪些花草嚼在口中味道甘甜,又有哪些花草的汁液不苦涩了。
就是偶尔遇上那种能察觉出自己没有用法力,还要当面揭穿的人,沈长羡就总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除此之外都挺方便的。
解答了沈飞鹤的疑惑,因为要照顾养尊处优的皇上,所以走走停停了大概有三个多时辰的样子,他们才算是终于来到了湘雅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