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存墨虽然是女人,却也有七尺之高,跟沈长羡几乎能够平视对方。
沈长羡莞尔,道:“多谢朱宫主夸奖。”
话刚说完,就忽然觉得手腕一紧,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给缠住向前一带,扑进了一个寒气森森的怀抱。抬头一看,正是之前亲吻朱存墨手背的,那名被称为“博博”的男子。
直到现在近距离接触,沈长羡才发现,不仅是“博博”的腰身像蛇一样灵活,就连他的眼睛也像是蛇一样,竖条的瞳仁呈现金黄色,一张口,嘴里的舌头分叉,正是蛇信子。
肖林泽怒道:“陈博!给我收起你的蛇尾,放开长羡师兄!”
蛇尾?
沈长羡看向手腕处缠住自己的东西,果然是一条漆黑的蛇尾,是从陈博的裤脚里蔓延出来的。
原来这个陈博,真的是条蛇妖,怪不得这么冰冷。
保持着半人半蛇的模样,陈博道:“我的眼神不太好,听到墨墨夸赞他长得好看,就靠近一点看看了。你着什么急?我又不会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肖林泽气道:“你!”
“你再不松开师兄,我就会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这声音慵懒至极,语气却冰冷刺骨。
沈长羡惊喜地回过头,说话的人果然是沈飞鹤。
见到沈飞鹤,陈博和朱存墨以及那些美男子们顿时都安分了下来,全部收敛了坐姿和站姿,犹如见到了蛇蝎一般,立刻乖乖地后退了好远去。
就连跟在半月阁弟子身旁的仙鹤们,也全都是一副恭敬的跪拜姿势。
沈飞鹤真不愧是身为白泽的主人,即使长得俊逸至极,蝴蝶宫里的妖魔鬼怪也全都退避三舍,不敢前来招惹。
拍了拍仙鹤的脑袋,沈飞鹤走到沈长羡的身旁,道:“好巧,师兄也来了?”
沈长羡看着他手中的仙鹤羽毛,无奈地笑了笑,道:“是啊,好巧。”
实际上,打从留下纸条的时候,沈长羡就知道沈飞鹤一定会跟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跟来而已。
肖林泽嘀咕着犯愁道:“这都能遇上,还算不算是私会啊?”
沈长羡道:“没有提前约定好,自然就不算了。”
“私会?”沈飞鹤挑眉,道:“我跟师兄?”
沈长羡道:“我们半月阁的弟子用词都不怎么好,师弟见谅一下。”
沈飞鹤笑道:“哦,没关系,我挺喜欢这个词的。”
半月阁弟子心道:你这个怪人,可别把我们长羡师兄给带坏了。
肖张愣愣地看着沈飞鹤,道:“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这才过去没多久,你是经历了什么悲惨的打击啊?”
肖林泽趁机嫌弃道:“‘你’什么‘你’?这位是落魄城的沈城主,不会好好称呼人吗?”
肖张更震惊了,道:“他居然就是沈飞鹤?!”
肖林泽道:“是啊。”
不止是肖张,就连其他人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也不怪斩月谷的人会这么惊讶,毕竟他们当时只知道沈飞鹤是沈长羡捡来的一个师弟,对着沈长羡的时候倒是温声细语,对着他们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一个正眼,而且那个时候,沈飞鹤还是一头漆黑的发,并不是现在的满头白发。
至于蝴蝶宫的人,则是无法相信一直以来都从未表明过正反态度的沈飞鹤,这次竟然会出手帮助他们驱除邪祟,真是让人又惊又喜啊。
沈飞鹤才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握住了沈长羡的手腕,道:“刚才那牲畜碰了师兄,师兄没事吧?”
如果换作一般人说出这话,陈博估计早就张开他的獠牙了,不过现在说这话的人是沈飞鹤,所以他只能往角落里缩了缩,生怕会被沈飞鹤给揪出来。
沈长羡道:“我没事。”看向朱存墨,又道:“朱宫主,不知道关于蝴蝶村的邪祟,你知道的有多少?”
他们来是为了驱除邪祟的,这里的骚臭味实在太重,还是早点问完早点离开的好。
朱存墨道:“像人家这么柔弱的女子,长羡公子觉得人家会知道~”
“师兄姓沈。”沈飞鹤冷声道:“好好说话。”
朱存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讪笑道:“沈道长,虽然我很想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邪祟啊。”
沈长羡心道:果然还是师弟的威慑力大,这样说话听起来顺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