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飞了两天两夜,才算是终于抵达了蝴蝶宫的地界。
入目所及,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看得人眼花。浓郁的花香冲出这整个蝴蝶宫,即使身在高高的天空之中也能闻到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仙鹤落地之后,半月阁的弟子跟看守大门的守卫说明了来意,便在守卫的带领下进入了蝴蝶宫。
那守卫一身青草的味道,两颗大门牙非常的晃眼,一看就能知道是只兔妖化成的人。
蝴蝶宫里的人穿得五颜六色的,宛如蝴蝶一样花枝招展。不止是宫外,就连宫内的花草也繁多,宫中来往的宫人周身都带着一股异香,蝴蝶环绕在左右。
不过,这些“花仙子”却都不是女子,而是清一色的男子。美男子。
看着路过的男子妩媚的走姿,仿佛腰肢都快要扭断了,肖林泽嫌弃道:“真是不伦不类的,恶心死我了。长得还没有我长羡师兄的万分之一好看,也好意思称为‘美男子’,真是不要脸!长羡师兄,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沈长羡没有回答。
肖林泽又道:“长羡师兄?”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回头一看,才发现沈长羡又在看着身后,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长羡师兄,你怎么了?”
沈长羡回过了神,道:“没事。”
肖林泽道:“真的没事吗?”
沈长羡道:“真的没事。”
肖林泽这才放心地往前走。
一行人来到一个硕大的树洞之中,这里是朱存墨专用于接待客人的地方。
树洞里骚气逼人,动物身上的那股腥臭味相当的浓烈,混合着花香,又臭又香,闻起来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半月阁的弟子们纷纷捂住了口鼻,沈长羡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走多久,便见到不远处的正座上有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薄纱,能清晰地看见里面艳红色的肚兜和亵裤,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眼尾上挑像极了狐狸,约莫四十岁,虽然已经是半老徐娘,却仍旧风韵犹存。
旁边有七八名男子正围在她的身边,或半躺在她的腿上,或蜷缩在她的脚边,或靠在她的肩上,穿着打扮也是非常的暴露,上半身未着寸缕,下半身仅穿着一条亵裤。
除此之外,沈长羡还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蝴蝶宫的人不仅去找了半月阁,还去找了斩月谷。肖张等人早已在里面候着,见到树洞里的此情此景,全都是黑着一张脸。
偏偏那女子还走过去挑起了肖张的下巴,调戏道:“小公子,你长得可真是俊啊。”
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肖张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她的手,道:“少给我动手动脚的。”
不愧是肖张,无论见到谁都是不变的一贯肖张作风,这一点倒是令人觉得佩服。
那女子被拍开,委屈地嘟起了红唇,娇滴滴地道:“小公子,这么粗鲁干什么嘛?你打疼人家了啦。”
之前还蜷缩在地上的一名男子立刻就扭了过来,腰身犹如蛇一样的灵活妖娆,握住了那女子的手,放到嘴边亲吻着,道:“亲亲就不疼了,墨墨不难过哦。”
这声音,比肖林泽撒娇的时候更令沈长羡觉得一股恶寒袭来。
旁边的半月阁弟子和斩月谷弟子都忍不住一阵干呕,沈长羡打了个寒颤,强忍着甩掉一身鸡皮疙瘩的冲动,走向前对那女人作揖道:“在下是半月阁的沈长羡,见过朱宫主。”
根本不用开口询问,沈长羡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朱存墨。因为蝴蝶宫里只有一位女子,那就是蝴蝶宫的宫主朱存墨。
至于其他的那些男子,都是因为身上的一副好皮囊而被好色的朱存墨给掳来的。其中有自愿的,也有被强迫的,不过,最后都在朱存墨的调教和威逼利诱下,心甘情愿地沦为了玩物,供她纵欲作乐,倒也不足为惧。
见到沈长羡,肖张一愣,道:“沈道长,你怎么也来了?”
沈长羡道:“听说在蝴蝶村里有邪祟闹事,我就过来看看了。”又道:“你师兄赵大呢?还有申言,他们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闻言,肖张的目光有些闪躲,道:“他们啊?他们都出去云游历练了,所以就我一个人带着师弟们来了。”
显而易见的撒谎。
不过,想起赵大和申言都是从蝴蝶宫叛变到斩月谷的,估计是无颜再回来,沈长羡也就不再多问了。
朱存墨双眼放光地走向了沈长羡,道:“敢问这位美男子,家里可有妻妾了?”
肖林泽挡在了沈长羡的身前,将朱存墨给阻隔开,道:“你这个狐狸精,离我家长羡师兄远一点。”
这句“狐狸精”可谓是一语双关,不止在骂朱存墨是善于运用各种手段勾引男人的浪荡无耻的女人,还因为朱存墨确实是一只狐狸精。
因为联盟的缘故,半月阁和斩月谷的俊俏弟子没少被朱存墨和她宫里的人调戏,虽然不至于严重到床笫之事,但也着实是受了不少的气,所以个个见到他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们倒也脸皮厚,从来没有不悦,当然,也不敢不悦。
朱存墨道:“原来是半月阁的道士呀?叫长羡?好名字,好名字啊。人也长得俊俏,就是稍微矮了点。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孱弱之美也是美啊。”